女人不可思議地望向男人:“楚中奎,你怎麽狠的下心,那可是我們親生女兒。”
“就因為是我們親生女兒,所以我才更要弄清楚她到底是怎麽死的,反正我是不會相信韻兒她會吸毒自殺。”
聽完男人的話,女人坐在一旁暗自抹淚。
“雷警官,我女兒的事就麻煩你了,可以讓我們先去看看她麽?”
“可以。”
雷正把夫妻兩人帶到解剖室,道了具請便就退出了房間,臨走還把門帶上了。
看著女兒沒有一絲血色的面孔,女人的眼淚又止不住的流。
楚中奎回想起女兒生前的點點滴滴,緊緊握住了拳頭,心底暗暗發誓,參與到這件事情中來的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雷隊,號碼排查結果出來了。”
從解剖室出來的雷正迎面碰上了虎子。
“如何?”
“機主姓名叫陳頗皮,號碼在兩個月前停機的,最近的通話記錄在三個月前,也就是9月18日,基本上和花園裡那具屍骨的死亡時間相吻合。”
“呵,還真是叫潑皮陳,查到他的住址沒有?”
“查到了,在江北區複興路筒子樓4-14號。”
“江北區筒子樓?”
“是的。”
不外乎雷正感到奇怪,江北區複興路離武東政法大學少說也有十來公裡,潑皮陳每天跑那麽遠到武東政法大學來又是為了什麽呢。
帶著疑問,雷正又出現場了。
江北區複興路筒子樓是武東市有名的貧民區,這裡是市政府舊城改造的重點工程項目,但因為賠償款的問題,一直擱置至今。
筒子樓裡的房屋大都破舊不堪,房租卻很便宜,所以住在這裡的人卻也不少。
雷正來到了4棟14號門前,積滿灰塵的地板表示,這裡許久都沒人踏足了。
不一會兒,一個小胖子拿著一掛鑰匙,一步三喘地跑了過來。
“哎呀,這個潑皮陳,不知道最近又在哪鬼混,明年馬上要到了,他到底還租不租也沒個準信。”
打開門,一股霉味撲鼻而來,胖子一邊捏著鼻子,一邊用尖銳的聲音說:“這個潑皮陳,把我好好的屋子弄成這樣,算帳的時候我一定要多扣他押金。”
說完,胖子房東回過頭對雷正說:“警察同志,這就是潑皮陳租住的房間了,事先說明啊,我把屋子租給他後就沒來過了,他要犯了啥事,跟我可沒關系啊。”
“行了,你去忙吧,我們就進去隨便看看。”
“唉,好嘞,我就住在對面那棟樓,有事您喊我一聲,我立馬就能過來。”
說完,房東又艱難地邁著步子,一顛一顛地下了樓。
踏進屋子,霉味更重了,屋子的陳設比較簡單,十幾平米的房間沒有客廳臥室之分,靠牆的地方擺了張單人床,對面就是一個小桌子和一個破櫃子,好在還有個單獨的小衛生間,不然大冬天的跑出去上公廁不得凍著屁股。
桌子上滿是積灰,一桶沒吃完的泡麵隨意地扔在桌上,已經發霉發臭。
床上和地上丟著幾件T恤和短褲,一雙涼鞋也是東一隻西一隻。
“咳咳,這麽多灰,體液肯定是沒有了,找找床上和衣服上有沒有毛發吧。”
雷正被滿屋子的灰塵和異味給嗆到了。
“雷隊有發現。”
只見虎子從涼席縫裡找到了一根彎曲的毛發。
“乾的漂亮。
” 正準備離開房間的雷正忽然瞥見枕頭上有塊凸起,掀開一看,底下居然也藏著一個小包。
打開小包,裡面是一小瓶一小瓶液體,和一小包一小包粉末。
有了這一發現,案件瞬間清晰了許多。
經過DNA鑒定,臘梅園裡發現的屍骸確實是潑皮陳的,死亡時間大概在三個月前,死因不明,但從現場毛發中發現的毒品殘留可以推斷,死者生前吸食了大量毒品,或許死亡原因與這相關。
而在潑皮陳床上發現的毒品也印證了這一點,值得一提的是,潑皮陳住處發現的毒品和楚韻衣櫃發現的毒品種類成份相同,基本可以斷定出自一處。
“楚中奎夫婦呢?”
回到警局的雷正問。
“他們半小時前走了,臨走讓我囑咐你,一定要查清事實真相,還他們女兒一個清白。”
小劉回答到。
聽完,雷正默然不語。
過了良久,雷正這才開口:“請張老來給楚韻的屍體做解剖,大家這兩天都辛苦了,今晚就都先回去吧,我留下來值班,等屍體的鑒定結果出來了,再通知大家。”
半夜的警局燈火通明。
半夜的會所燈紅酒綠。
一群身材魁梧的人簇擁著一個中年男人,男人坐在沙發上,背後的燈光照射過來,男人的臉剛好被陰影遮擋,看不清面容。
而在中年男人面前跪著一個年輕男子。
“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我說過,今年九月份後,不準在武東政法大學方圓十裡內出現任何毒品,為此我還特意說要除掉這片的負責人,這事是你經手的吧。”
坐在沙發上的中年男人身影仿佛不帶一絲色彩,但從他嘴裡說出的話語令人冷到了骨子裡。
“是...是的。”跪在地上的男子已經渾身顫抖了起來。
“那你說說,警察今天在學校裡發現的毒品是哪裡來的?”
聞言,跪在地上的男子顫抖地更加厲害了。
“老大問你話,還不快說。”
一名身材魁梧的男人看見跪地上的男子半天不吭聲,立馬上前踹起一腳。
碰。
跪地上的男子被踢到旁邊的牆上,痛苦地蜷縮著身子。
看見他還不做聲,魁梧男人正要上前去補上兩拳, 卻被中年男人製止了。
“阿狼,你跟了我也有好幾年了,我的性格你也清楚,我不想再問第二次,你現在說出來,我隻追究你的責任,要不然…”
“我說我說…”
聽到男人仿佛從地獄傳來的聲音,躺在地上的男子慌忙開口。
“是楚小姐她…她逼我這麽做的。”
三個月前,阿狼接到上面的通知,要肅清武東政法大學周邊十裡的毒販子。
於是阿狼就找到了這片區域的負責人,也就是潑皮陳,謊稱要提拔他進管理層,把他騙到了東門外捂死了,不料這一幕被提前來學校的楚韻發現了。
迫於楚韻的身份,阿狼還不敢把她怎麽樣。
“就這樣,楚小姐以此事為要挾,讓我為她提供毒品,她要接手這一片的生意。老大,我也是被逼無奈啊,求老大看我這些年跟著您當牛做馬的份上,放我一馬吧…老大…”
“放你一馬,誰特麽能放我女兒一命……”
中年男人站起身子,走到阿狼身邊,不正是楚中奎。
楚中奎抬起腳狠狠踩在阿狼的手指上,不理會他的慘叫聲,還用力碾了幾下。
“奎哥,現在怎麽辦?”
身後的小弟問道。
“盯著他,明天讓他去警局自首,好好教教他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表現的好,就放過他的家人,不聽話的話,雞犬不留。”
說完,楚中奎就推門走了出去,眼角似乎還流下了一滴眼淚。
而阿狼聽完楚中奎的話後,仿佛認命了一般,不再叫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