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東政法大學墜樓事件的第三天。
還沒等楚韻屍體的解剖報告出來,雷正就接到了市局的電話,說是有人投案自首,跟臘梅園埋屍案有關,讓趕緊過去一趟。
火急火燎趕到市局後,雷正被大廳的警察攔住了。
“雷隊長,我們陳局正在審訊室給投案人錄口供,他吩咐我在這等你,你先稍等一下,他問完馬上就出來。”
陳中華是武東市公安局副局長、刑偵局局長。
今早上班的時候,一名青年隻身來到市公安局,說自己殺人埋屍,現在要投案自首。
陳中華聽到殺人埋屍,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昨天在武東政法大學臘梅園發現的那具屍體。
雖然案子現在由高新區公安分局接手偵破,但既然凶手自己主動送上門來,陳中華豈能拱手讓人。
於是,陳中華讓人通知雷正趕來市局,而自己則帶人進了審訊室。
審訊室裡,戴著手銬的阿狼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所以說,潑皮陳確實是你三個月前殺害的咯?”
陳中華雙眼盯著阿狼。
“是的!”
“為什麽殺他?”
“這小子翅膀硬了之後想單飛,我不同意,他還想去舉報我,情急之下,我就把他拖進樹林裡捂死了。”
“屍體呢?”
“我埋在武東政法大學東門附近的一片林子裡了。”
“這麽說,學校女生宿舍裡的毒品也是你提供的咯?”
“是的”阿狼點點頭。
“那她的死跟你有關嗎?”
“沒有,我只是前天中午把毒品給她,下午我就去楚天會館了”
阿狼渾身顫抖了一下,連忙擺頭,生怕警方把楚韻的死算在他的頭上。
“你的毒品是從哪兒來的?又賣給了哪些人?交代清楚!”
阿狼趕忙道出了準備一晚的說辭:“是虎哥,虎哥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只知道大家都這麽叫他,一般我們是單線聯系,每個月,我把錢放在他指定的地方,然後他通知我去另一個地方拿貨,從沒見過他的樣子。”
“行了,這是口供,你確認一下,沒問題就簽字蓋章吧。”
阿狼接過陳中華遞過的口供,確認警方沒把楚韻的死算在他頭上後,立馬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給阿狼順利錄完口供後,陳中華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雷正早已經在這裡等了許久了。
看見陳中華進來,雷正趕緊上前問:“陳局,怎麽樣?”
陳中華胖胖的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笑,說:“凶手已經完全招供了,包括動機和殺人埋屍的手法,我看可以召開新聞發布會了,畢竟事情拖得越久,顯得我們警方越無能嘛。”
陳中華說完拍拍雷正的肩膀。
“那那名女學生的死呢?”
“拒凶手所說,他只是提供了毒品給她,並不清楚女學生的死因。依我看啊,那名女學生就是吸毒自殺的,畢竟你們也沒在現場發現其他人的痕跡不是。”
雷正依舊心不死地說:“陳局,事情恐怕沒那麽簡單,我覺得楚韻的死另有蹊蹺,您不能這樣草草結案啊。”
“雷隊長,我們辦案講究的是證據,而不是個人的感覺。我當警察這麽多年,見過聽過多少人因為吸毒自殺的,沒什麽好奇怪的,更何況現場還沒有其他人的痕跡。我們早一天結案,早一天給人民群眾有個交代,大家才能恢復正常生活,
你不必多說,我已經向市委請示過了,他們支持我這個決定。” 聽到雷正的反對,陳中華很不高興,拍著桌子大聲呵斥著。
雷正挨訓後,不在多言,畢竟他手裡確實也沒有證據表明,楚韻死於他殺。
看到雷正半天不吭聲,陳中華語氣又平緩了:“新聞發布會定在今天中午十二點,記者已經通知了,現場有你一個位置,你到時候過來參加一下,好了,你回去準備準備吧。”
雷正低聲應了一句後,推門走出了陳中華的辦公室。
回到分局,張全德拿著一份屍檢報告走來。
“雷隊長,結果出來了,死因確實是高樓墜落,死者的體內也提取到了注射毒品的殘留。”
“好了,知道了。”被市局摘了桃子的雷正有些興致缺缺:“這幾天辛苦張老了,您先回去好好休息,通知大家收隊吧,這幾天都辛苦了,我給你們放個假,雖然結果可能跟我們想的不太一樣,但好歹也算是破案了。”
張全德也聽說了凶手去市局自首的一事,也不好再說什麽,畢竟真正意義上來說,他算是市局的人。
和雷正打了招呼後,張全德離開了警局。
等眾人散後,雷正疲憊地靠在椅子上,拿出口袋裡的煙,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
武東政法大學,女生宿舍。
女大學生墜樓事件終於有了個結尾,守在樓下的警察接到局裡通知後,正準備拆除警戒線。
“你們這是準備撤了?”路過的童飛和喻珊看見警方正在拆除警戒線, 好奇地開口問道。
見是童飛,其中的一名警察忍不住開口吐槽說:“不撤還能怎麽辦?凶手都去市局投案自首了,把殺人埋屍的經過都交代清楚了,今天中午就要開新聞發布會,我們算是白忙活了。”
“不對吧,那這個墜樓的事怎麽算啊。”
童飛第一次感覺警察也有不靠譜的時候。
“還能怎麽算,吸毒自殺唄。”
看見同事越說越帶勁兒,另一名警察忍不住用手肘推了他一把。
“好了,你們也別問了,具體的情況我們也不太清楚,你去問我們雷隊吧,估計他現在心裡更難受呢。”
“那行,我去找雷警官,我這邊還有些發現要跟他匯報,你們能不能晚一些時候再撤警戒線。”
童飛說完一臉懇求地望著兩名警察。
“行吧,那我們就晚些時候再撤,我們也不想兄弟們白忙活一場,你們快去找我們雷隊吧,去晚了就怕新聞發布會已經開始了。”
得到兩名警察的同意後,童飛立馬拉著喻珊往高新區公安分局跑去。
“童飛,你慢…慢一點…等等我,警察不是說…說楚韻是自…殺嘛,而且天台上也沒…沒有發現其他人不是,你…那麽著急幹嘛呀。”
被拉著跑了幾裡路的喻珊氣喘籲籲的問。
看了眼時間的童飛,顯得愈發的急不可耐:“沒時間跟你慢慢解釋了,我只能告訴你,楚韻的死很可能不是自殺。”
說完,童飛拉著喻珊坐上了路邊的出租車,車子飛快地向高新區公安分局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