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8日上午10點18分,距離楚韻墜樓而亡已經過去了42個小時。
童飛坐著出租車來到了警局,正碰上剛要出門的雷正。
“你們兩個怎麽來了?”
雷正看著迎面跑來的童飛和喻珊。
“總算趕上了,雷警官,聽說花園埋屍案的凶手已經自首了?”
“是啊,凶手交代了案件的全過程,不似作假。”
“那楚韻呢?”
雷正默然不語。
“雷警官你應該不會覺得楚韻是自殺吧。”
“童飛,現在的問題不是你我覺得,辦案講證據,群眾要交代,我們再不相信有什麽用,除非你能拿出證據來。”
雷正情緒有些激動,不等童飛開口,繼續說道:“再者說了,楚韻的屍體已經由張全德法醫做了切片,死因確實是墜樓,體內也確實有毒品的殘留,現場的一切都符合吸毒自殺的推斷…”
“那如果我有證據呢?”
“你有證據也沒…”
雷正的話戛然而止。
“你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我說…我有證據!”
童飛一個字一個字地重複著剛才說的話。
雷正一把抓住童飛的肩膀:“你確定?別拿我尋開心。”
“非常確定,你聽我說…”
原來就在雷正他們忙著調查花園埋屍案的時候,童飛也沒閑著……
時間回到12月17日下午,墜樓事件的第二天。
“童飛,你拉著我去哪兒啊。”
喻珊揉著被童飛捏疼的手腕。
“還記得今天上午劉天宇的口供嗎?”
“記得啊,怎麽了?”
“他說他昨天下午是從教室下課後趕來的現場對吧。”
“對啊。”
“哼哼,我從警局回來後去找他的同學問了,昨天下午教室裡根本沒看見有他這號人。”
“啊,會不會是他同學沒注意到他。”
“所以我才帶你來求證一下。”
說著,兩人來到了女生宿舍樓下。
“走,跟我上去看看。”
看見童飛兩人就要越過警戒線了,守在一旁的警察開口喝道:“站住,幹什麽的,這邊暫時不能進。”
“嘿嘿,警察大哥我是童飛,你應該有印象,這不局裡人手不夠用了嘛,雷警官讓我過來幫他再檢查一下現場,看看有什麽遺漏沒有。”
兩名警察商量了一下:“這樣吧,樓上只能你去,這個女孩不行,而且我得跟著你,有什麽發現也不能隱瞞我。”
“憑什麽他能上我就不行。”一旁的喻珊有些不太樂意了。
“同意就上去,不同意就請離開。”
“同意同意。”童飛趕緊一把拉住了想發飆的喻珊:“你別上去了,正好我想要你幫我個忙。”
“那好吧…”
童飛就這樣在警察的監督下,一步一步地走進了大樓。
來到天台,可以清楚地眺望到遠處的風景,但卻看不到樓下有什麽。
童飛走到欄杆前蹲下來,看著牆面脫落的幾處新痕,心下了然。
“喻珊,看得到我嗎?”
在樓下百般無聊的喻珊突然聽到有人在喊她,抬頭四處望去,卻不見任何身影。
“我在這裡。”
循聲望去,喻珊這才注意到天台上有一隻手正在衝她揮舞。
這個距離,不仔細看還真發覺不到。
“我看到你的手了…”
喻珊朝天台上大喊。
“除了手呢?”
“什麽也看不到…”
天台上,童飛半蹲在欄杆內側,將近一米高的欄杆將童飛的身子完全擋住了。
莫說樓下,恐怕對面樓頂也看不到任何的身影。
雖然知道現場還有第二個人,但是天台上並沒有能證明他身份的痕跡。
“假如我是凶手,在楚韻墜樓後要怎麽避開上來救援的人呢?”童飛默默問自己。
環顧四周,並沒有能藏身的地方。
就當童飛想起什麽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
是雷正打來的,讓他來一趟西門外的咖啡館,打聽個人。
沒辦法,童飛只能告別警察,下了樓。
樓下,喻珊看見騰飛出來,走上去問道:“怎麽剛剛說著說著就沒聲兒啦?”
“哦,雷警官剛才打電話過來。讓我幫他去個人,你要不要一起來?”
“我就不去了,下午還有邱教授的課呢,不能耽擱。”
喻珊聽說又要跑,連忙擺頭拒絕。
於是,童飛隻身一人來到了西門外的咖啡館。
後來又經過胡莉莉這麽一鬧,算是把這點發現徹底地拋之腦後。
當童飛再次回想起這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沒辦法,隻好第二天一早再去看看。
不成想,這個晚上發生了太多的事情,阿狼的自首打破了所有人的計劃。
回到現實。
雷正聽完童飛的發現後,也是眉頭緊蹙:“雖然知道有第二個人,可不能證明他的身份,市局和記者也不會相信啊。”
“方便把楚韻的屍檢報告給我看一下嗎?”童飛突然看向雷正。
“行,不過你得趕快,時間不早了。”
雷正把童飛帶到檔案室門口,讓他在一旁等著之後,一人進去從裡面拿出一個檔案袋。
“給,都在這裡。”
童飛接過報告,突然想起昨天上午喻珊在寢室陽台說的話。
“我想我能證明他的身份了。”童飛的嘴臉微微揚起。
“真的嗎?怎麽證明?”
雷正有些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你看這…”
童飛指著報告上的一行字。
“體內發現有注射性液體毒品的殘留…”雷正不自覺地讀了一遍:“這句有什麽問題?”
“喻珊,還記得你昨天在寢室提到的奇怪的地方嗎?”
童飛沒有解答雷正的疑惑,反而轉過頭問向喻珊。
“哦,就是昨天上午帶你們去看了我們的寢室嘛,我發現陽台上,楚韻的漱口杯換了,當時沒當一回事,今天早上才想起來,那個是楚韻特意珍藏的限定款,她平時很寶貝的,喝水都小心翼翼地不讓我們碰,怎麽舍得拿去刷牙,而且我還發現杯身上還有些白色汙漬,當時還以為是楚韻刷牙後沒洗乾淨。”
聽完喻珊的發現,雷正立即轉身回到了檔案室,拿出了女生寢室發現的毒品包。
雷正仔細地察看起每一袋粉末狀毒品的包裝,終於發現了其中一袋包裝有拆開過的痕跡,袋口還有少量白色粉末。
“原來如此,差點就被這個狡猾的凶手蒙混過關了。”
掌握確切證據的雷正感覺又變了一個人,全身充滿了乾勁。
“謝謝你們,童飛。”
走出檔案室的雷正激動地抓住童飛的肩膀。
“不用客氣,雷警官,不過你要做什麽的話,得快點,馬上十二點了。”
童飛被一個大男人摟住肩膀,很是有些不適應。
雷正見狀連忙放開雙手,看了眼時間,現在是12月18日上午10點4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