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林躍峰問道。
“聽聲音,好像是之前槍聲發出的地方。”陳停回道。
“這很像人被殘忍地殺死,斷氣前的最後一聲淒厲與怨恨。”
林躍峰和陳停紛紛看向周徹,面露驚懼,兄弟,你對這種事情這麽有經驗嗎?
如果真按照周徹所說,那麽那夥人又遇到了什麽?是這陪葬坑內的機關還是……
“我們過去看看。”陳停慫恿道。
周徹點了點頭,他也是個不安分的主。
林躍峰還是有些猶豫,這並不是一件十分安全穩妥的事情,但目前他也沒有什麽頭緒,碧靈珠的下落不明,而對面那夥人顯然有著擁有線索的極大可能。
“幹了。”林躍峰咬咬牙。
三人點點頭,由陳停開路,周徹掩護,林躍峰再後面用弓箭威懾。
穿過兩條坑道,三人便來到了空場面前,林躍峰也看到了三哥的屍體,身上有兩個彈孔,死不瞑目。
陳停沒有說話,神色冷峻,用手輕輕將他眼瞼合上。
周徹探出頭,仔細地觀察了一會,還在牆上發現了一個彈坑,若有所思。
陳停道:“槍就是從對面那個位置射擊的。”
兩人朝著陳停指的方向看去,那是空場另一邊的坑道,但是明顯地要高些。
“對面應該是沒子彈了,從我逃跑的時候他們槍子啞火和剛才他們發出的慘叫並沒有帶來槍響可以看出。”陳停道。
林躍峰點頭表示同意。
“這是軍用手槍彈,而且是特製的,一般只在小范圍內供給小股精銳部隊使用。”周徹摸著彈坑,裡面還有個彈頭。
“別忘了對面還有手雷。那聲慘叫像是身邊的危險,他們不敢用手雷,但是隔著這麽遠,炸我們的膽子他們是絕對有的。”
“跟我來。”他貓著腰,緊貼著牆,拐出了坑道,在空場邊緣的牆根快速爬行。
陳停和林躍峰也跟著照做,不過動作始終是很別扭,速度也跟不上一邊肩膀受傷的周徹。爬了約摸五十六米,到了盡頭牆根,三人轉變方向,周徹猛地從地上彈起,迅速跑到另一邊牆根貼緊站好。
待到三人全部到位,周徹開始一點點拐入一旁最近的坑道口,還是貓著腰快速移動著。
此時他暫時成為三人中毫無爭議的行動領袖,只要不是沒腦子的,沒人看不出來周徹超高的戰術素養。
他好像一枚微型雷達,在坑道中拐來拐去,林躍峰憑方向感覺,離目的地已經不遠了,手中的弓箭抓得更緊,手汗慢慢滲出。
周徹忽然抬起手,低下頭觀察著地面的痕跡,那是一連串凌亂無序的腳印。
陳停湊了過去,但是根本看不懂。
“這裡起碼有七個人,六個都是軍鞋,還有一個不是,這個很奇怪,我判斷不出來他穿的是什麽。”周徹的眼神變得更加凝重了,皺緊眉頭思慮良久,低聲慢慢道:“如果對面是國家部隊,我不會出手,你們也不會。”
“你不會出手,為什麽我們也不會出手?”陳停問道。
“因為他或許會幫著對面把我們搞定。”林躍峰冷冷道,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自己也要早做準備,他摸了摸口袋,裡面還有八張符紙,這是最後的底牌。
“沒義氣的。”陳停冷冷道。
“你說什麽?”周徹忽然發怒,直接一隻手把陳停懟到了牆上,凶得嚇人。
“我說錯了嗎?食君之祿,
忠君之事,林風明顯是你老板,你這難道不叫背叛?”陳停也不怵他,氣憤道。 林躍峰能看出來,陳停是真的不虛周徹,尤其在談到這背叛問題上。
倒鬥是現代世界裡為數不多的還保留著古時江湖氣的領域,忠義在裡面是非常重要的,沒有人希望自己的隊友或者部屬背叛自己,在陰冷的地下墓葬,背叛的帶來的嚴重後果無限接近於死亡。
周徹眼睛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看樣子是想要把陳停生撕了。
林躍峰一動不動,手中的弓箭根本沒有移過位置,他知道周徹的能力,自己只要一動手就會被察覺到,說不好就被反殺了。
人雖沒動,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周徹的肩膀,沒人在意,周徹肩膀上那幾張符籙已經近乎完全枯敗了,僅僅還吊著個形狀。
等,再等。
周徹最終還是沒有動手,他放下陳停,坐在地上不說話,眼神渙散,似乎是在掙扎,良久,道:“假如對面是國家部隊,我不會出手,也不會攔你們。”
陳停甩了甩被壓得疼痛的脖子,一聲不吭。
林躍峰不說話,他還在等,等周徹的傷勢。
周徹忽然變成一個極其嚴重的不確定因素,這對接下來的行動十分不利。
待到屍毒爆發,再用符術吊著他的命,要確保他不能再產生威脅,林躍峰默默計劃著。
“啊!”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這次大家都聽得十分清楚,聲音來源恐怕離這不遠了。
周徹不知道忽然發了什麽瘋,猛地竄了出去,直接越上了坑道,飛快地朝著那邊奔跑。
林躍峰和陳停對視一眼,不好!出事了。
兩人不敢靠得太近,但又不想立刻轉身離開,只能遠遠跟上。
周徹飛快奔跑著,不一會就跳進一處坑道,林躍峰和陳停都失去了對他的視野。
兩人索性不再追,趴在地上,靜靜看著前面。
陳停低聲問道:“怎麽辦?”
“不知道,不過不能走,萬一寶物在那群人手中,我們就白忙活了。他們沒子彈了,我們還有弓箭。”林躍峰很慶幸,他先去在周徹手中把弓箭要了回來。
陳停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不過他不知道的是,林躍峰所說的寶物和他所理解的完全不是一碼事。
過不多久,一道黑影在遠處掠出,速度極快,跳下周徹先前跳下的地方。
林躍峰清晰地看到了這一幕,眼神一凝。
“不對勁,不對勁。”他有一種感覺,這黑影絕不屬於先前所知道的任何一方勢力。
他轉頭看向陳停,陳停也是一臉疑惑。
“走。”林躍峰果斷道,事情的發展已經嚴重超出他的預料,在黑影出現後,他甚至理不清當下的局勢了。
“就這麽走了?”陳停還有些不甘,他雖然也疑惑於那忽然出現的陌生黑影,但並不認為那是什麽嚴重的威脅。
而在林躍峰身上,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這種感覺像是刻在了血脈裡,是對某種東西的深深忌憚。
林躍峰果斷抓著陳停的手,向後撤,陳停也知道自己目前根本不能離開林躍峰單獨行動,只能先跟著一起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