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不可思議的事情是,這正中腹部的一箭好像依然沒有對那黑衣人造成太大傷害,他把那插在腹部的羽箭抽出,箭頭雖帶著滴滴鮮血,但那黑衣的行動卻依舊如常。
林躍峰的兩箭似乎激怒了他,他沒有再去管周徹以及原有的迷彩勢力,或許在他看來,周徹和那些身著迷彩的人早已命喪黃泉。
他的身影很快,快到令人無法想象。
林躍峰想再射一箭,那身影卻已經近在咫尺。
一雙鷹爪般的手疾風迅雷般抓向林躍峰的喉嚨,林躍峰已經看到了那個黑衣人的面容,方正古板的臉,沒有一點多余的痕跡,一條皺紋、一個痘印、一塊色斑都沒有,好像人工製作的人頭玩偶,生冷詭異。
林躍峰的瞳孔迅速放大,一股危險的氣機將他牢牢鎖定,他無處可逃,因為他不夠那黑衣人快。
生死存亡之際,一個高瘦的身影撲了過來,在那鷹爪般的手到達林躍峰喉嚨的那一刻,將他推了開來。
那黑衣人一抓失手,便順勢將那高瘦身影一腳踹開,那高瘦的身影正是後趕到的陳停。
這一腳直接將瘦弱的陳停踹下了中間的空場,陳停捂著胸口,嘴角流出殷紅的鮮血,神色猙獰卻帶著些許冷笑。
一隻黑管從他身後出現。
原來他並沒有死跟著林躍峰,而是跑到坑道裡把先前遺失的黑管弄了回來,背在身後。
那黑影踹開陳停,轉身便要殺向林躍峰,還是一雙鷹爪,直取喉部,沒有半分多余的毆打動作,他隻想直接穿喉了結。
林躍峰被陳停撞這一下,摔在一旁的坑道裡,疼得直咧嘴,難以動彈。
但這生死之間的大恐怖卻是讓他本能地發揮出前所未有的潛力,站起來把手中的弓卡在了頭前,擋住了那直奔自己喉嚨的鷹爪。
與此同時,陳停冷笑著擊發了黑管,爆丸帶著大片的黑煙向那黑衣人飛去。
黑衣人反應很快,甚至可以說是與黑管的聲音同步,可他的躲閃速度卻還是沒有完全征服黑管射出的爆丸子彈。
之間他的肩膀一甩,子彈卡死在他的肩胛骨,讓他頓了一頓。
“啊,該死。”那黑衣之上的怪臉扭曲了一下,發出痛苦的叫聲。
顯然這黑管造成的殺傷比弓箭更大。
那怪人撕下身上的黑衣,露出一身的甲胄,正好那枚子彈打在胸甲之上的薄弱縫隙之處,直接透入骨髓,而先前林躍峰射的那兩箭,僅僅是造成了輕微的穿透罷了。
“靠,他奶奶的,這年頭怎麽會有人穿這種東西。”陳停低罵一聲,急忙站起身再射了一發。
這黑管也不知道是怎麽設計的,看起來像以前的單發鳥統,沒想到還能連發。
那甲胄怪人又是中了一槍,陳停笑罵:“哪來的傘兵,躲都不會,硬吃槍子。”
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這一槍沒有瞄準頭,射在了胸甲之上,那暗黃色的胸甲也是焦黑一片,凹陷進去,但那怪人卻是獰笑著甩了甩頭,示意陳停並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危害,並且迅速再殺向林躍峰。
這下陳停傻眼了,呆道:“兄弟,不是我不救你,實在是敵軍太強大。你好自為之,我先走為上。”
再說林躍峰,就在陳停開槍射擊的時候,他便掏出了最後的八張符籙,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了,一瞬之間咬破手指,八張符籙疊在一起,鮮血滲透下去,八張鬥字符頃刻而就。
鬥字符乃是增強勇力,
激發鬥志的符籙,一張便可激發人體潛力,八張齊下,就算是壯年猛虎都熬不住這種壓榨方式。 然而眼下卻是顧不得許多了,日後變成萎哥也總比當下丟掉小命好。
靈符上身,一口鮮血吐向那怪人,迷了他的眼,剛猛的力量充斥著林躍峰的全身,他抬手就是一拳,狠狠砸在那怪人臉上,卻被那怪人換了一拳。
這怪人硬是了得,扛了這壓榨潛力的一拳也沒啥大事,只是腦袋有些晃,反手這一拳卻是將林躍峰打得無比難受,胸中像是被什麽堵住,喘不過氣來。
林躍峰也是明白,根本不可力取,就算是磕了藥咱也不是變態的對手啊,這怪人分明就是個變態。
打不過就跑,這他還是會辦的,借著吃這拳後退的勁力,林躍峰轉身就跑,那怪人哪裡肯饒,緊緊追在後面。
這打是打不過,幸好這符夠勁,加上林躍峰那瘋狂的求生欲,跑起來倒是絲毫不虛。
陳停剛跑出出去沒幾步呢,就聽到身後的求救聲,回頭一看,好家夥,兩個人擱著賽跑呢,這都快趕上自己了,自己可是給了那怪人兩槍,而且自己跑得還沒這“林風”快,要是被追上了,自己什麽下場可想而知。
他卻是沒想到,那怪人對他沒有絲毫興趣,一心隻想追殺林躍峰。
陰差陽錯,陳停隻得下定決心,一定要聯合這“林風”一起逃,想罷他再次舉起了黑管,回頭正色道:“林兄快跑,我來斷後。”說罷便是一個眼色遞了過去。
林躍峰示意,猛地一蹲,那黑管“嘭”一下又是一發,這一發直接糊了那怪人一臉,林躍峰身後頓時是一片血肉模糊還有痛苦的慘叫聲。
林躍峰心頭一松,下意識地回身想要反打,卻被陳停拉起來就跑。
陳停可是知道黑管的威力的,先前那一槍已經打破那怪人的肩胛骨,那怪人還能行動如常。這可就不是自己再來一槍就能解決的問題了,哪怕是打中了頭也不例外。
“你瘋了,那家夥就不是個正常人,這一槍只求能迷了他眼,讓他分辨不清。”陳停腳不停道。
林躍峰被拽著也隻得死命跟著陳停奔跑,回頭一看,果然,那怪人雖然中了一槍,頭部血肉模糊,但卻好像生機無限,正抓著自己的臉哀嚎著跳得歡呢,不過倒是暫時沒追上來。
陳停扯著林躍峰再原來那邊的坑道裡七拐八拐,轉入一個小角落,那角落上正好有一個能容一人進出的洞口,洞口旁還放著一個小背包和一把工兵鏟。
“快上去。”陳停催促道,同時抓起背包和鏟子。
林躍峰也不磨嘰,這可真是生死時速,他腦子裡只有那連殺數人的甲胄怪人,那巨大的力道和鋼鐵般的臉,以及他每每逼近自己時帶來的強烈危機感。
陳停緊緊地跟在林躍峰腳後面,往那盜洞爬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