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走不遠,便是一堵土牆。
“怎麽樣?”林躍峰道。
“他們應該是繞過去了。”
“小心點。”
周徹緊貼著牆,一點點往旁邊挪動,將手電的光芒捂了起來。
繞過牆,前方又是一座墓室,這座墓室比剛才的還大一些,門半掩著,裡面沒有光芒。
周徹回頭給了林躍峰一個詢問的表情,要不要進去?
林躍峰仔細地想了想,既然已經脫離了,再跟上去也沒什麽必要,有著靈符加身,自己這邊尋找到碧靈珠的速度應該更快,更別說陳北亭他們根本不知道碧靈珠是什麽。
他摸了摸口袋,僅剩最後十張符紙,但是……猶豫就會敗北,他果斷取出兩張,一道臨字符和一道陣字符一起貼在身上,從背包裡取出羅盤,借著周徹手縫裡微弱的燈光看著。
羅盤的針剛開始時轉得很快,然後一點點慢了下來,最後停在東南方位,林躍峰順著那方向看去,是剛才路過的那堵土牆。
“沒道理,怎麽會這樣。”林躍峰看著羅盤,感覺有些奇怪,那個方向剛才過來的時候是找過的。
“沿著我們來時的路,再去看一下。”林躍峰對周徹道。
周徹打頭,原路返回,沿著牆慢慢找到了回到第一個墓室的路,走著走著,林躍峰手中的羅盤忽然換了個方向。
“有反應。”林躍峰暗喜。
還沒等他高興一會,那指針似乎在故意搗蛋,又換了一個方向。
這下他摸不著頭腦了,你這羅盤莫不是在尋我開心?
他乾脆繼續向前走去,走到第一個墓室附近,那羅盤乾脆不一次一次轉了,直接快速持續旋轉,帶出一圈紅色的殘影。
“靠。”林躍峰無力地吐槽一句。
盡管如此,他還是帶著周徹繞著墓室和附近的空地轉了一圈,但結果和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樣,並沒有發現什麽奇異的地方。
“到底被什麽東西干擾了?還是說這裡靈氣過於紊亂了?沒道理,靈氣這種東西應該沒有了才對。”林躍峰撓著後腦杓,怎麽也想不明白。
這羅盤也沒有壞的道理,這麽簡單的物理原理,怎麽會……
哦,忘了,我修道的,怎麽能輕易講物理,牛頓爬出來都講不明白。
放棄了掙扎,林躍峰帶著周徹沿路返回。
“我們回剛才那地方看一下,看看他們有什麽收獲。”林躍峰一時間找不到方向,便想著過去看看陳北亭那夥人,說不定能找到什麽突破口。
“好像有動靜。”周徹忽然道。
“什麽動靜?”林躍峰頓時警覺起來,豎起耳朵仔細地聽了聽,但並沒有聽到什麽。
“好像是槍聲。”周徹仔細聽了聽,耳朵微動。
“陳北亭遇到麻煩了?”
“不對,這槍聲……好像不是那黑棍子,這好像是軍用手槍的聲音,型號分辨不出來,聲音有點小,好像還有消音。”
看來這幾道符還真有用,這小子恢復得挺好,林躍峰盯著周徹,暗暗佩服。
“過去看看,不要靠太近,免得陷進人家的麻煩裡。”
“行。”
周徹將手電調成弱光,再用手指捂住,借著十分微弱的閃亮循著聲音慢慢貓過去。
差不多又是原路返回,在之前路過但並沒有進入的那間半掩著門的墓室。
“槍聲是從裡面傳出來的。”周徹站在門外,緊貼著牆。
林躍峰這時候也聽到了微弱的槍響,
但只有間歇性的幾槍,並不密集,也沒有人的喊叫聲。 “奇怪,就算有消音也不至於這麽微弱,這墓室才多大……”
墓室,不好,是墓室。林躍峰猛然驚醒,這墓室有古怪,先前的墓室都設有機關,這個也不會例外,不然裡面的槍聲不會這麽奇怪。
“我們要不要進去?”周徹問道,他也有些忌憚,畢竟這一路上見過了那麽多詭異的事情,算是長了前半輩子的眼界。
“再看看,再聽聽。”林躍峰拿不準主意。
兩人繼續貓在門外,耳朵貼著牆,聽著裡面的動靜。
“是那把黑棍的聲音,還有手槍,好像還有嘈雜的人聲。”周徹道。
“不對,陳北亭他們好像沒有手槍,如果有的話,不至於用那把快要廢掉的黑棍。”
一定是漏掉了什麽,林躍峰隻覺得自己一直疏忽了點什麽,是很重要的東西,越想腦子越緊,始終轉不過來。
周徹看著他一臉便秘的樣子,輕輕推了推他,道:“你沒事吧。”
林躍峰看著周徹疑惑的臉,忽然間茅塞頓開。
“是馬的痕跡。”他大喜道。
“馬?”
“不錯,你還記得你在迷霧大陣時觀察到的地面痕跡嗎?有馬走過那條路,而且也不會隔得很久,那一定是另外一批人,現在裡面很有可能是陳北亭和那撥人對上了。”
“就憑他們手裡那把爛棍子,還不得被人打出鳥來?”周徹想起那個給了自己幾拳的三哥和那把懟在自己身上的黑棍子,還是咽不下那口氣。
“不行,我們要去救他們。”林躍峰思考了片刻,果斷道。
“為什麽?”周徹很不解。“他們可是剛剛才把我們弄了,要不是他們後來忌憚你的道術,恐怕我們早就在裡面當炮灰了。”
“因為我們見過陳北亭,他也認識我們。他不知道我要找的東西是什麽而且他是個倒鬥的,只要錢,還好說話。”
林躍峰細細分析道:“他們現在處於弱勢,如果他們被強勢的那方滅了,你覺得那方有陳北亭那麽好說話嗎?說不定那方要找的就是我要找的東西,同行是冤家,我們跟陳北亭起碼還有合作的基礎,要真是碰上了冤家……”
“明白了,聯吳抗曹是吧。”周徹這下理解了林躍峰的意圖,他並不否認陳北亭確實是個容易合作的對象。
兩人悄悄摸了進去,墓室不大,但是空無一人,裡面的擺設跟前面兩個差不多,都是居中有一口棺材,牆壁上雕刻著各種花紋圖案,陪葬品擺在兩邊。
“沒人。”
“聲音在前面。”
兩人摸了過去,貼在最裡面的牆壁上,細細聽著,牆後果然有動靜。
“這裡面應該有密道,就是不知道怎麽開啟。”林躍峰道。
“砸吧,這牆好像不算厚。”
“不行,砸了恐怕會徒增事端。”
“那怎麽辦?”
林躍峰沒有回話,雙手仔細地摸著牆壁上的花紋,閉著眼感受著。
大約一分鍾的時間過去,林躍峰眼睛一亮,雙手按在兩處不同的地方,用力一推,這牆壁立刻向後打開,這是一扇設計精巧的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