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徹是不願意的,他放不下那點面子,是林躍峰硬推著他上場乾活。
陳北亭看到林躍峰兩人沒有做小動作,十分滿意。
那幾個大的瓷瓶都很漂亮,保存得相當完好,林躍峰也趁機大過手癮,這可是千年前的老古董,比老爺子那幾個明清貨強多了。
活不多,兩人搬完後站在屋角,看著陳北亭他們繼續分揀那些小件墓器,林躍峰悄悄道:“你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事。”周徹嘴硬,絲毫沒在意他嘴角剛凝固的鮮血。
“沒事?那你的觀察力哪去了?地上的馬蹄印你都能翻出來,這裡這麽多人埋伏著你察覺不到?”林躍峰一語道破。
周徹沉默了,他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現在並不太好,觀察能力和反應能力都嚴重地下降了,半邊肩膀依舊沒有任何知覺,連帶著脖子也有些麻木,但他就是咬死不承認。
林躍峰見他沉默,也不想再說什麽,道:“跟著他們吧,別輕舉妄動,我看他們說的話不假,我要的東西與他們要的不衝突,不會產生很大的利益糾紛。”
周徹點點頭,咬著牙,想了想說道:“那幾個瓶子好像不太一樣。”
“剛才那幾個瓷瓶?”林躍峰警惕地問道。
“嗯。按理說,上一間墓室的棺槨和這些瓶子都是墓器,但是我剛才接觸這些瓶子的時候卻沒有碰到那棺槨的那種感覺。”
林躍峰眉頭緊皺,心裡快速想道:或許是因為棺槨的死氣更重,所以才催動了周徹身上的屍毒?不對,那棺槨裡面根本沒有屍體,整間墓室也更像作為防范手段的疑塚,沒理由會產生很明顯的差異。
這時候,陳北亭已經將墓室裡的小型墓器收拾整理完畢,多是些小件的裝飾品,但價值不菲。
“這墓室好東西可不少,比剛才那個多了好幾倍呢。”三哥笑著說道,他身上已經背了滿滿一大背包陪葬首飾。
“你們進來的時候有機關嗎?”林躍峰忽然開口問道。
三哥立刻變了臉,警惕地看著他。
陳北亭上前一步道:“這墓室和第一個不同,我們試探過幾次,但都沒有發現機關陷阱。”
“這不可疑嗎?”林躍峰好像已經想到了些什麽。
“你覺得?”
“為什麽這間墓室存放的陪葬品這麽多,還沒有任何防備?如果你是墓主,你會這樣設計自己的陵寢嗎?別忘了這是誰的墳墓,當年那位傳聞可是宋軍眼中的妖魔,愛財如命的家夥。”
“你是說,這些墓器有問題?”陳北亭似乎反應了過來,但還是不太懂其中的關鍵所在。
“你們檢查過嗎?”林躍峰道。
“我們有專用的儀器檢測過,年份沒問題,上面也沒有致命化學成分。”其中一名稍顯斯文的壯漢道,在可能事關生死的大事面前,大家都很謹慎。
“或許,關鍵在於我們。”林躍峰沉吟道:“能不能把你們收集的東西給我看一下?”
“你小子別耍花招。”三哥冷冷道。
“可以,你過來看一下。”陳北亭很大度,直接將自己背包打開。
林躍峰扭了扭頭,示意周徹上前檢查。
三哥忽然出手按住周徹:“你想幹什麽?”
“只有他能識別。”林躍峰無奈道。
“讓他過來吧。”陳北亭道。
“北亭,這小子不老實,你剛才沒看他手上的老繭,十有八九是個黑點子。”
“沒事,
翻不了船。” 三哥憤憤地推了周徹一把,最後還是讓開了路。
周徹給了三哥一個冷冽的眼神,把右手伸進背包裡,隻一瞬就抽手而出,對周徹道:“和那棺槨的感覺一樣。”
“什麽意思?”陳北亭有些不解。
“或許,真正的機關在門外,只要我們把這些墓器帶出去,機關就會觸發。”林躍峰道。
“廢話,你們剛才不是把那幾個瓷瓶放到門外了嗎?”三哥反駁。
“那些瓷瓶上沒有和這些墓器一樣的特征,我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是那種特征能和他身上的傷勢起反應。”林躍峰指了指周徹半邊僵硬的肩膀。
陳北亭也注意到了周徹的不對勁,道:“假如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們該怎麽辦?”
“先試探一下。”
陳北亭會意,示意大家找好掩體,做好準備,然後從背包裡掏出一串項鏈,往門外扔去。
那項鏈剛飛出門外,門前的土地便立刻陷落,那串項鏈和原本擺在門外的瓷瓶全部掉落下去,幾息時間後,只看見礦燈的強光照射下,青煙飄起。
陳北亭動了動鼻子,神色大變,道:“是混合型的強酸,或許還有毒,具體的聞不出來,但是可以肯定,我們掉下去必死無疑。”
“你也是屬狗的?”林躍峰下意識道。
“這是經驗,你第幾次倒鬥,這點能力沒有?”陳北亭疑惑地看著林躍峰。
林躍峰愣了愣,他還真不知道這是行內經驗,畢竟他根本就不是這行的。
陳北亭笑了笑,沒有再問什麽,轉過頭道:“三哥,有沒有辦法出去?”
“或許可以用飛索,但是對面找不到支撐點,飛索直接卡地面的話太危險了,穩定性不好。看樣子只能再打一個盜洞了。”
其中一名持槍壯漢將槍背起,掏出工兵鏟,二話不說,直接挖了起來。
“效率真高。”林躍峰讚歎道。
可是話還沒說完,那名壯漢便苦悶道:“挖不動,這牆現在比混凝土還硬。”
“怎麽可能?這是西夏的地下土木建築,絕不可能挖不動,我進來的時候還貼過牆,這牆體絕對達不到混凝土水平。”三哥不信,抽出自己的工兵鏟往身邊的牆體用力踩下一鏟子。
聲音倒是像和泥土發生了親密撞擊,但是眾人都看見那鏟子根本進不去,似乎被一層無形的壁障擋住。
“見鬼了。”三哥罵罵咧咧道。
“為什麽會這樣?不應該啊,西夏時期沒有這種技術水平。”陳北亭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
林躍峰想起了路上那個迷霧大陣,問道:“你們來的路上有發現奇異現象嗎?”
“沒有,三哥帶人打洞先下的墓,我開車回城裡辦了點事,後來才下來與他們會合,沒發現什麽奇異的事情。”陳北亭回道。
“不知道你們倒鬥的學沒學過道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