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術?茅山道術?”陳北亭面露驚異。
“呃,大體相似,不過茅山是上清道統,鎮妖驅邪強悍,可要論萬法歸宗,符籙丹陣,還得看龍虎山的正一天師一脈。”林躍峰昂頭道。
越是在危急時刻,就越隱藏著巨大的機遇。這是我將局勢和地位拉回正軌的最好時機,只要破了這個局,在墓裡就有了和這個倒鬥陳家談判的資格,林躍峰想道。
“可這裡是西夏陵墓,宋庭的道統恐怕傳不到這,這道術就算真的存在,在這又有什麽用呢?”那個斯斯文文的壯漢好奇地開口問道。
“你們可知道這陵墓的來歷?”林躍峰道。
“祖上消息說在河西走廊一帶,有著數個通天的大墓,每一個都是背景深厚,瑰寶無數,但平日裡極難發現蹤跡,只有天地異變之時方有一寸機遇顯現。若不是那場地震,天露紅霞,我們也不會來到這。”陳北亭極為爽快,將事情和盤托出。
“那依你們所看,這陵墓葬的是何人?”
“我們進來的時候沿途看到了不少雕飾,其中有不少是佛教壁畫,還有鎏金銅牛、龍紋飛馬,在這些墓室的雕飾上我們還發現了蓮花紋滴水和獅面紋瓦當,如果我所料不錯,這極有可能是一處皇墓,再次也是王墓。”那斯斯文文的壯漢回道。
“好見地,不知這位怎麽稱呼?”林躍峰恭敬道,這可是專業人才啊,對配葬品和陵墓的等級配備了解得一清二楚,不容易。
“免貴姓劉,在陳公子麾下打個下手罷了。”
“你可別小看他,劉兄可是考古專業的高材生,若不是我們家裡長輩有些關系,劉兄才不會賞臉陪我走這一趟。”陳北亭笑著誇讚道。
“陳公子太抬舉了。”那斯文壯漢擺擺手,謙虛笑笑。
“說了這麽多,你到底有沒有辦法出去。”三哥卻是有些急躁了,他最看不慣這些知識分子在這舞文弄墨的,沒辦法,因為自己根本插不了嘴,肚裡沒貨啊。
林躍峰擺擺手,示意他別急。
“西夏尚佛教,西夏帝王以不兒罕自稱,意為人間真佛,西夏朝廷還為僧人設計了一套封號體系,地位最上等的是帝師,國師次之,然後是上師。西夏皇陵常常以尖塔形式建於地上,陵園恢弘龐大,絕不會選在這麽逼仄的山地下,更不會連一點標識和記載都沒有。”
林躍峰頓了頓繼續道:“我聽聞有傳言,有一任神秘的西夏帝師,善奇陣詭道,在西夏與宋和遼的戰爭之中屢次出手,殺孽深重。”
“你是說,這陵墓裡葬的就是那一任帝師?”陳北亭有些吃驚,這個消息他可是從未聽過。
“很有可能。”
“那帝師既然如此擅長奇陣詭道,那我們今天豈不是要被困死在這?”陳北亭笑了笑,此刻的他沒有任何緊張的情緒。
林躍峰也跟著笑了起來,圍觀的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這兩人為何發笑。
好聰明的小子,林躍峰心裡想道,他好像早就看穿了我有出去的辦法。
“林兄,這關鍵時候還得靠你幫襯兄弟我啊,別忘了咱可是合作關系,兄弟我也不是小氣的人,能交到林兄這樣的朋友,值當!東西我們五五分,有好東西你先挑。”陳北亭果斷開出價碼。
“這……”三哥在一旁剛想反駁,卻看到陳北亭豎起的手,示意他閉嘴,他隻好憋了下去。
“爽快,咱這也算不打不相識,陳兄為人在下佩服,
你這朋友我也交定了。”林躍峰點了點頭,兩人伸出拳頭對碰了一下,眼裡都是讚賞的光芒。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舒服,更何況是有價值的朋友,陳北亭作為倒鬥的世家傳人,這倒鬥的功夫學了幾分不說,為人處世還是有些氣度。
“據你們所說,這土變得堅不可破似乎是在這機關開啟之後,也就是說這陣法只是單純布在這墓室之上,而這墓室最重要的便是風水大局,風水一破,這吉墓也得變成凶墓,陣法自然也失去了作用。”林躍峰想了想,雖然他的陣道水平只是個半吊子,但在這陰陽風水一道卻是有所專研,不破陣法,隻破陣基,瓦解掉成陣的條件,這也算是另辟蹊徑了。
“說了這麽多,你倒是講講怎麽辦啊。”三哥有些著急。
周徹冷笑一聲低聲道:“沒腦子的家夥,就知道蠻乾。”
雖然雙方達成了和解,化矛盾為合作,但周徹很明顯還是沒忘記那幾下揍在臉上的老拳,出言譏諷道。
“小子,你特麽說誰呢?”三哥還是聽到了,立刻嗷了起來,擼起袖子便要乾架。
“停!還想不想出去了,都聽我說。”林躍峰有些困擾。
陳北亭見狀,將三哥拉到一旁,不知道怎的,那毛躁的漢子對陳北亭很是順從,雖然臉上的氣一點也沒消,但好歹沒再想著動手。
“這墓室前是一潭酸,酸也算水,墓前水聚交流之所,明堂也。四面平穩,中間低窩,橫平豎直,方方正正,還算是個上等明堂,是個吉地,這酸水倒是個凶相,但尚未有人落難, 凶相懸而未成,要破了這運勢,先得把這凶相落成。”林躍峰搜索著記憶裡關於陰宅風水的信息道。
“要讓它變成凶相,按你的說法,難不成要有人下去送死?”那斯文的劉先生反問道。
眾人也是一臉疑惑,不知道林躍峰要做什麽。
“不一定,水中渾濁而刑罰殺戮之氣過重,風水便會敗絕。你們背的那些墓器上死氣濃鬱,最好全都扔進去,再往水池子裡放兩槍試試,這可是大凶之物,我就不信破不了這個局。”、
周徹愣了愣,道:“這些墓器可都是值錢的寶貝,都仍進去那不得都融了?”
“本來就不是你的,你貪什麽?你看看你的傷,錢比命重要嗎?再拖延幾天說不定你就得埋這了。”林躍峰沒好氣道。
周徹肩膀上纏著的繃帶裡還夾著林躍峰塞進去的符,那符已經有些枯敗跡象了,林躍峰看在眼裡,有些著急。
“扔!”陳北亭率先動手,把自己背包裡的墓器全都扔了進去。
三哥和劉先生也都紛紛動手,另一個保鏢壯漢則是開始往水裡放槍,“砰!”一聲巨響過後,槍管裡冒出濃烈的黑煙,那保鏢把槍管倒過來甩了甩,準備放第二槍。
“什麽土槍,弄不好炸膛了,這玩意你們也敢碰。”周徹嫌棄地站遠了一點,他尚未退役的時候可是玩槍的行家,林躍峰見他站遠,也默默後退了一步。
“上面管得嚴,能做出來就不錯了,你還挑三揀四的。”陳北亭不屑,絲毫不在意那黑管是否下一秒就會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