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拐子在東廂房裡用毛筆沾著朱砂在黃紙上寫著。寫完後韓拐子來到黑龍潭邊,揮手將黃紙扔在黑龍潭裡,那黃紙一沾水就好像水底有東西在牽引著一樣,飛快地向水底鑽去。韓拐子回到東廂房,把林曉晨從城中買的酒菜用碗裝上,擺了兩雙筷子。自己坐在八仙桌那閉目沉思起來。時間就這樣地一點點過去了,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韓拐子把蠟燭點著屋裡亮堂多了。來人掀起門簾子走進屋裡。
“海青你來了?”
“韓師兄邀請,海青不敢不來。”海青雙手在胸前抱拳給韓拐子微微作揖。
“來海青坐,你我離開天庭已經千年了吧。拐子來這九聖觀居住也有段時間了。卻沒和兄弟走動走動,這是我拐子的錯。今天什麽事情也不談,只是把酒言歡。來海青,哥哥我先滿飲此杯,以當懲罰。”韓拐子拿起桌上的酒杯,一仰頭把一杯乾起。又拿起一杯酒來,給海青。“哥哥敬你一杯。”他兩人在東廂房裡喝酒先不說。
天黑了下來,後院的林曉晨從產龍石上走了下來,心想現在已經是掌燈的時候了,韓拐子沒來找我,按照之前的約定。我該下水了。林曉晨來到放生池那一步一步向水中央走去,那湖水從水面分開近不得林曉晨身邊。林曉晨心想這真是個寶物呀,水火不侵。慢慢的水越來越深。已經漫過林曉晨的頭頂,此時林曉晨像是在這個巨大的水泡中行走一樣,驚嚇的水中小魚紛紛遠遁。
他走到那裡水就從那避開。水底現在很黑什麽也看不見,有光線從林曉晨的胸前透出,林曉晨伸手一摸把放在胸前的銅鏡拿了出來。光是銅鏡發出的。那光能穿透水層四五米,正好能來搜索水底的東西。幸好黑龍潭並不大。水底也是很平整,那些水草密集的地方林曉晨也仔細地搜尋了一番。
大約兩柱香的時間林曉晨就轉了一圈,沒有什麽發現。黑龍潭的中間是九聖觀。這時候林曉晨發現在九聖觀水下的地基上有一處黑黑的地方,走上前去是一洞口。林曉晨下水的時候正好是背朝這裡,所以沒有看見,現在轉了一圈回來,正好發現。這洞口有一人來高,正好能走進一人,裡面黑漆漆的,看不了多遠。
林曉晨什麽也沒想就走進洞裡。進洞走了二十幾步,林曉晨從水牆裡走了出來。這裡有人施了法術將水禁錮在此,不能往裡侵犯一點一滴。洞的裡面有光,一晃一晃的,林曉晨把銅鏡收進懷裡,身體緊貼洞壁慢慢向裡走去。沒走多久有一塊突出來的石頭,石頭上刻著無天福地。
林曉晨笑了笑,可不是無天福地嗎?在水底的洞裡,怎麽能見到天那!走過塊石頭,石壁給打磨得十分光滑,沒多遠地勢豁然開朗,正中間是個亭子,亭子裡面擺放著蒲團,四周沒有任何建築。周圍的石壁上還鑿著幾個小洞,看來是走到了洞府的盡頭,高高的洞頂上鑲嵌著不少不知名的寶珠,給這裡提供了足夠的光源。一眼望去,這個洞穴的空地上沒有人。
林曉晨順著石壁走了過去,海青要是囚禁三小姐,應該囚禁在石壁上鑿開的小洞裡。林曉晨已經檢查了三個石洞,裡面空無一物。第四個石洞比較深,裡面有光透出來,應該是這裡。林曉晨加快腳步走了過去,果然在洞穴的盡頭是個牢房。手臂粗的鐵棍自上而下組成鐵柵欄,牢不可破。裡面石床上躺臥著一個白衣女子。
林曉晨來到鐵柵欄那,雙手抓著鐵柵欄,頭剛好從鐵棍的縫隙中鑽了過去。急切地喊道:“三小姐,
三小姐是你嗎?”這時候,那石床上的女子轉過身來坐了起來,林曉晨一下子驚呆了。那個女子真是好美。她風髻露鬢,淡掃蛾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豔若滴。腮邊兩縷發絲低垂平添幾分誘人的風情,而靈活轉動的眼眸慧黠地轉動。幾分調皮,幾分天真。一身潔白長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無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間煙火,雖說身陷囹圄,卻絲毫不亂。好一個俏麗的二八佳人。 那小蠻腰上竟然被一條黝黑鐵鏈鎖住。“呀!小心!”那女衣一聲驚呼。林曉晨聽得腦後生風,咚的一下子,頭上被人敲了一下,林曉晨整個人慢慢地癱了下來。
“媽的!我以為有多大道行那,原來是個凡夫俗子。呸!就你小子也想偷闖無天福地。”一個身穿黑衣的漢子罵罵咧咧地從林曉晨身後顯現了出來。用手一揮,那鐵柵欄咯吱一聲從地下升起。抬起一腳把林曉晨踹了進來。那鐵柵欄咣當一聲,又從新落了下來。
林曉晨被這重重一腳給踹醒了,縱然有龍鱗甲保護著,此時也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在胸前。五髒六腑仿佛被震碎了一般,疼痛難忍。肋骨不知道被踢斷了沒有。
那女子急忙從床邊走來,把林曉晨攙扶起來,坐到石床上。用自己拿潔白的手絹,仔細地擦拭著林曉晨嘴邊的血跡。好不容易,林曉晨才把胸中如翻江倒海般的疼痛忍住。這時候那女子遞過來一杯水,林曉晨接過水來,喝了幾口,這才緩過氣來。林曉晨仔細地看了看身前這位美女,一身白衣,綠色小鞋,如羊脂美玉般的膚色,淡淡的柳葉細眉。兩顆黑玉般的眼眸, 一點櫻桃小嘴。看得林曉晨不由一呆。
“你是誰?”這一聲如同黃鶯出谷宛轉悠揚。
“我是九聖觀的小道童。敢問小姐你是?”“我剛才聽見你喊的是三小姐,你來是找她的嗎?”那女子沒有回林曉晨的問話,卻用語言狡猾的套著林曉晨的話。
“是的,我剛才是喊的三小姐。”“你找的是那家的三小姐那?”“我找的是城裡西街胡家的三小姐。”“哦!你莫非是韓青林的徒弟?”“韓道長沒有收我為徒,但是韓道長是我的救命恩人。”“韓道長沒收你做徒弟,那你不是修行中的人,你是怎麽進來這裡的那?”那女子疑惑地問道。
林曉晨看了看外面,那個黑衣漢子已經不知蹤跡。這才伸手,把道袍的一角掀起,露出裡面的龍鱗甲。那女子一看見龍鱗甲,才恍然大悟道:“你是依靠龍鱗甲的保護才來到這裡的。”“你就是胡家三小姐。”林曉晨驚訝地說道。“你又是怎麽知道我是胡家三小姐那?現在輪到那女子驚訝了。”
“我身上的龍鱗甲是胡夫人娘家的寶物,一般人應該不知道此物名稱的,你一看就知道此物的名稱,就能叫出名字來。所以小的認定你就是三小姐。”“是的,我就是你要找的胡家的三丫頭。現在你找到我了,但是我們身陷囹圄,又能怎麽辦那?”“三小姐,你應該有法力的呀?”“這個不單單你知道,抓我來此地的那匪人也曉得。”三小姐伸手把困鎖自己的鐵鏈拿了起來。“你看我一身的法力被這鎖仙鏈鎖住了,要不這小小水底洞府是困不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