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瑋來到了余言辦公室,首先進入了外間,看到了李霖,熱情的走向前去,問候道:“李秘書,好啊!我是農業局熊瑋!” “熊局長好!”李霖站起。
“呵呵,領導年輕,你也年輕,不可限量,不可限量啊!以後可要多關照老兄啊!”熊瑋挺著肚子說道。
“熊局長過獎了!”
“余縣長現在在麽?”
“余縣長正在辦公室呢,我領您過去!”
“唉,先不急。”熊瑋搖搖手,從提的手提袋中掏出了一罐蜂蜜放到了李霖桌子上。
“不要拒絕,不值錢,你嫂子鄉下的親戚自己弄得,綠色食品,嘗嘗鮮,哈哈。”
熊瑋的舉動一下子拉近了和李霖的距離,自然而不顯得唐突。
“謝謝熊局長關心!”李霖隻好笑答。
“唉,不能這麽說。好吃了再說,家裡還有!余縣長現在辦公室有人麽?”
“就他一個。”
“正好!我這次來啊,給余縣長匯報下工作,咱們縣啊,這農業發展還要靠舵手啊!余縣長那可了不得,京大高材生,我今天來就是聆聽教誨的!”熊瑋聲色並茂,那高興勁兒,仿佛說的不是余言,而是他的偶像一般。
“熊局長請!”
“好說,走,走。”
……
“咚”一聲敲門聲響起。
“請進。”余言說道。
話音剛落,李霖就領著熊瑋走進了門。
“哎呦呵,熊局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余言一看進來的那個胖子,就站起身迎了過來。
“慚愧!慚愧!余縣長您這是批評我匯報來的晚了!”熊瑋笑成了一朵花,放下了手中的提袋,一溜小跑,雙手握住了余言的手。
“熊局長,你這可是第一個來我辦公室的局長啊,我這是榮幸!回頭我可要敬你三杯酒啊,上次和你沒喝好!”余言大笑兩聲,然後說道。
“不敢不敢啊,誰人不知余縣長的豪爽,甘拜下風,甘拜下風,哈哈,白書記那次之後到現在,聞到酒味兒都反胃!”
“李霖,麻煩給熊局長倒杯水。”余言看著旁邊的李霖沒反應,還是很實誠的在那裡站著,隻得提醒了一句。
李霖一拍腦袋,趕緊去沏茶去了。
“先坐先坐。”余言和熊瑋並肩坐了下來。
熊瑋坐下後想起提兜剛才放門口了,抱了個謙,站起身拿回了提兜。
余言看著熊瑋從提兜中掏出了一個牛皮紙的大信封,厚厚的一摞,然後擱在了自己的面前。
余言的目光開始變冷,皺起了眉,心裡道:“這個熊瑋,第一次就來這一手,問題應該很嚴重。”
余言也不吭氣,拿起了信封,打開了來。
意外的是,信封裡頭全是資料。余言掏出一看,是全縣的農業情況的匯報,厚厚一遝,可見成稿也下了很多功夫。
余言的笑容又回到了臉上。
“熊局長,材料我一會好好地拜讀下!您也大概說下,咱們縣基本的情況。我這剛來,要向你多學習!”
“余縣長太謙虛了!那我就借此機會,耽誤余縣長點寶貴時間,向您匯報下會遠縣的情況。”
熊瑋開始了滔滔不絕。
余言在旁邊聽著,時不時的還拿出筆記一下,熊瑋說的很全面,有現狀、有問題、有對策,說了大半個時辰才講完。
余言看著這個講完後口乾舌燥正在喝水的胖子,心裡道:“還真是個人物!”
“熊局長,
辛苦你了!這樣,我過一陣子準備去下面走一走,接一接地氣,這兩天正在拿方案。等我走回來了,具體問題咱們再商量。你看如何?” “好哇!”熊瑋激動地拍了下手。
“年輕領導就是雷厲風行!佩服!我這幹了這麽久的農業局長,也沒接過什麽地氣。這樣好不好余縣長,如果不麻煩的話,我報個名!跟著余縣長沾沾光,接接地氣,補上這一課!”
熊瑋眉飛色舞,拍馬屁都別具一格。
“熊局長,以後還要仰仗你大力支持啊!”余言笑道。
“堅決支持余縣長!我就是您的兵!”熊瑋立馬站起,行了個禮。
余言驚歎這個歲數的人了,竟然動作還這麽麻利。
兩人的討論就在這種刻意營造出來輕松的氣氛中結束了,余言送熊瑋出了門。
臨走前,熊瑋盛情邀請余言有時間一定去農業局蒞臨指導後,才表現出依依不舍的神態離開了。
……
熊瑋坐上了車,揉了揉因為微笑過度而有些發僵的臉袋,然後衝坐在副駕駛的小張說。
“告訴辦公室主任,明天發個通知,縣農業局要突擊檢查鄉鎮農業系統工作作風情況,每個副局長包乾鄉鎮,這周都給我下去檢查去,重點檢查脫崗、遲到早退、上班不務正業的現象,抓幾個典型,要嚴肅工作作風!新的一年新氣象, 咱們農業系統的工作作風要常抓不懈!”
小張趕緊掏出了本子記了下來,就是有點奇怪,從來不搞突擊檢查的熊局長今天是發了什麽瘋。
說完話的熊瑋感覺有點疲憊,閉著眼休息了起來。
……
這一天,余言很忙。
好像是約定好了似的,熊瑋前腳才走,縣中小企業管理局局長喬安山後腳就到了。
在李霖主動倒水後,喬安山遞上來了材料,然後就開始了匯報工作,洋洋灑灑的說了近一個小時。
余言又是肯定又是鼓勵,並承諾一定去局裡走走,喬安山這才興高采烈的離開了。
離開前,喬安山又特意的拉著李霖稱兄道弟,侃了半天,還約著李霖周末一起吃飯,一副你不答應我就不走的神色,李霖無奈之下隻好和他約好周末一起坐坐。
一波還未平息,一波又來侵襲。
喬安山這才走,縣食品安全辦公室主任鄧錫金又來了。
鄧錫金又重複著熊瑋、喬安山的故事,余言也再次打足精神,耐心交流,一個多小時後,鄧錫金在喝了一大杯水後意猶未盡的離開了余言辦公室。
同時,李霖的周末日程表上,又多出來一頓飯局。
余言很奇怪一點,這些人來的時間怎麽會這麽緊湊,還都互不影響,很是奇怪。
他有所不知的是,當熊瑋還在時,喬安山、鄧錫金就先後來到了縣政府大院,他們也都看到了熊瑋的車,就在車裡一直等著,直到熊瑋出來,才很有默契的按照先後順序去找余言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