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教學研討會終於結束了,站在門外的陳白有點累了,下著雨再加上站了這麽久,兩腿有點哆嗦。
孫主任被其他學校的領導拉著聊天,李楓、張婷跟著她往人流聚集處走。
牆上掛著的是梓源村小學歷年的畢業合影照片,旁邊還有幾張褪色的照片,是當年梓源村小學的任教老師。
“這位王鶴松老師,書法很棒,而且肯吃苦,在這學校一待就是15年,梓源村離市中心多遠啊,他是把大好的青春都給了這裡的學生了。”
李楓一聽這話,心裡一驚,他朝門外的陳白使了一個眼色,又招呼他過來。
陳白瘦高的身軀移動很快,一下子就挪到了人群的中心。
“老師,您能再說一下汪鶴松先生的事跡嗎?還有能不能指一下是照片上的哪個啊?”李楓的插花讓孫主任有點不悅,她覺得李楓的唐突破壞了其他學校領導的發揮。
“這位老師很虛心啊,那我就再介紹一下……”大領導好像並不覺得李楓的行為有什麽不妥,倒覺得他是一個虛心求教的後生。
“汪鶴松先生扎根梓源村,他為人敦厚,對待學生就像對待自己的兒女一樣,時不時還給村裡做板報宣傳,給鄉親們普法……”
“他有個女兒,跟著他班上上學,後來女兒被接到城裡去了……”
“老汪這人啊,沒的說,唉,有的時候人的運氣就是差了些,她女兒被接到城裡之後不久,老汪被車撞了,當年啊,他的那手毛筆字是出了名的……”一個年紀更大點的領導說了這些。
他指向掛在最上面的相片,還有一張合影“看,這個穿長衫的就是老汪,這個綁著兩角辮子的就是她的女兒。”
一襲長衫的王松鶴,手裡拿著一支筆,攤開的紙張,上面寫的內容——正是《傳習錄》!
“陳白!”李楓趕忙招呼陳白進行采證。
陳白找了個機會找到那位老領導詢問了人家的姓名、單位之後,陳白展示了自己的警員證,問了幾個問題。
“還記得是什麽時候出的車禍嗎?”
“記得記得,那天正好趕上市裡的陽升廠來村裡招工……哦,就是現在公孫集團旗下的旭日貨運公司……”
陳白打開自己隨身帶的筆記本,記著信息,李楓遞給陳白一支翻頁筆,他把下面部分的蓋子旋開,是根錄音筆,“拿去用吧。”
說完這句,李楓就走了,他得陪孫主任去送送其他學校的老師們。
陳白按下開關,接著問。
“哦,對了據說老汪當年還救過一個女人,後來那個女人就住在老汪的宿舍裡,不久,他們倆的女兒就出生了。”
“有一個很轟動的事情,老汪脾氣這麽好的人,唯一一次發火就是和以前的老村長,我和你說答的很凶啊兩個人,好像是因為圖書館的事情,老汪堅持要給學生們換個新一點好一點的圖書館,老村長說什麽都沒同意,後來又過了幾年,這個村慢慢富起來了,小學改成了大禮堂,但是這個又老又破的圖書館仍然沒有動呢……”
“我後來也調走了,現在退休了倒還是懷念以前鄉村教師的生活的……”
陳白朝這位老領導敬了個禮,表示感謝和尊重“您老辛苦,謝謝和我說這麽多。”
陳白朝禮堂停車場跑去,李楓在車外等他,甩給他車鑰匙,
“你開,你比較急一點。”
陳白接過鑰匙,點了點頭,這些線索對案情推動真的起到了關鍵作用。
李楓坐在副駕駛上和孫主任、張婷商量晚上吃什麽。
“回去開到很晚了,我手機上定點菜,我家隨便吃點吧。”李楓說。
孫主任笑了,她在笑李楓終於上道一回了,便拉著張婷和她說李楓之前做過什麽,做過什麽甜品。
張婷一臉天真地回答:“我知道啊,我已經吃過老李做的菜了,超好吃的。”邊說邊豎了個大拇指。
孫主任一臉姨母笑,她在手機上寫著什麽,李楓知道八成是給他母親大人通風報信。
陳白開的很快,他迫不及待地往警局趕。
“大家先去吃晚飯,給我點一份面,晚上有重大線索分享。”
陳白的這條信息,讓辦公室的人瞬間提起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