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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愷探案之紀念戒指》第23章 父親的書櫃
  李楓剛把車開出學校後門,就發現在馬路邊的伍愷,他趕忙靠邊停好讓伍愷上車。

  伍愷一坐下,系好安全帶就問:“李老師啊,片子裡的那本書,叫啥錄,寫的是什麽啊?”

  “你說《傳習錄》啊,王陽明寫的一本書,虧你還是N市人呢,這可是咱老祖宗的智慧。”李楓聽到聊書就來了興趣,“呐,就拿我教書來說吧,王陽明先生曾經寫過“凡授書,不在徒多,但貴精熟;量其資稟,能二百字者止可授以一百字,常使精神力量有余,則無厭苦之患,而有自得之美。”這說的就是凡是教授課本,不在於數量多,但要注重講得精細熟練;根據學生的稟賦,能接受二百字的隻教授給他一百字,經常使他的精力充沛有余,這樣就可以免除學生易產生的厭煩困苦的毛病,而有使學生自感得意的好處。”李楓說起和自己職業有關的話題就滔滔不絕了。

  伍愷聽完先前成本大套的文言文,頭都要炸了,好在李楓給了解釋。

  “咦,怎麽說這王陽明老先生可比你強多了,他不像某些人題海戰術,小學四年級周末就兩套試卷。”伍愷不忘提醒李楓。

  “那,那是很久以前了。現在雙減政策下來,不敢了,不敢了。”李楓擺擺手以示清白。

  “對了,你為什麽覺得汪一彤的父親有問題?”伍愷問,李楓的疑問被陳白寫在辦公室的白板上,郭欣蕊沒有圈這一點,但伍愷記住了。

  “為什麽一個父親,或者一個父輩伸出的手會讓小女生感到恐懼呢。她是蜷縮在角落的,而且我假設這個白色西裝男就是公孫亮,他代表的是光明,那另一隻手相對的就是黑暗啊。還有,那個時候的BGM詞序是亂掉的,一直在重複張敬軒《春秋》裡的那句“那一線眼淚欠大志”。”李楓默默地回答。

  “伍愷,我現在有個想法,去汪一彤家,查查關於他的父親,你等一下啊,我下車買點東西。”李楓的話提醒了伍愷,這次出警搜集證據,他沒有去。“把你的證件收一下,自然一點。”說完李楓就去了超市。

  過了2分鍾,交警走了過來,他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超市正門口的黑色帕薩特,交警小劉咧嘴一下,一張白色罰單貼在了駕駛座的車窗玻璃上,他不管伍愷的解釋,貼完瀟灑離去。

  李楓抱著一箱八寶粥和一箱牛奶走回來,看到熟悉的罰單,差點就跪下了,這個月第三張了,我的天啊,李楓哀歎一聲,把東西放在後排。

  “伍警官,這得算工傷啊,不,你得給我報銷,最低把本借我一下,我分不夠扣了。”看著李楓一臉扭曲的樣子,伍愷不禁笑了,“行了行了,換我開吧。正事要緊。”

  伍愷的車速很快,李楓下意識握緊了副駕駛的上面的扶手,“大哥,慢點啊。”

  “切,才76碼,你做好了。”伍愷打開車載藍牙裡自己的文件,動感的音樂流淌,帶著強烈的節奏,李楓聽不得這種死亡重金屬,下意識捂緊了胸口。

  “你啊,就應該聽點年輕人要聽的東西,苦情情歌還有那些咿咿呀呀的戲曲,少聽,你才28啊,讓我覺得你像82的。”伍愷免不了一頓吐槽。

  到了汪一彤家,李楓敲門,“阿姨啊,我是小學的老師,代表街道來看看您。”說完李楓很熟練地把八寶粥、牛奶搬了進來。伍愷心想李楓這種,肯定討丈母娘喜歡。

  客廳,謝清給李楓沏了杯茶, 李楓和謝清嘮著家常,

談到附近菜市場的菜價,伍愷聽不下去,借口上廁所,往臥室方向走了。  就像伍愷掌握的,謝清的丈夫早年去世,謝清一個人睡在主臥裡,有關汪一彤父親的東西都搬到了靠近衛生間的小房間裡。

  伍愷套好手套,用手機的手電筒在小房間搜索著。

  他注意到一個布滿灰塵的書櫃,在書架第三層他找到了那本和影片裡一模一樣的書——

  《傳習錄》!

  黃色的紙張摸起來質感有些粗糙,伍愷發現幾層紅色的扉頁,像是被血跡浸透的。

  其中的句子分別是:問“哭則不歌”。先生曰:“聖人心體自然如此。”

  問:“樂是心之本體,不知遇大故,於哀哭時,此樂還在否?”

  先生曰:“須是大哭一番了方樂,不哭便不樂矣。雖哭,此心安處即是樂也,本體未嘗有動。”

  伍愷看不懂這些文言,趕忙用手機拍下照片,把書歸還原位,走到衛生間把衝水聲音按得很響。

  他朝李楓比了一個OK的手勢,李楓會意,起身和謝清告別。

  臨走時,李楓瞥見電視機旁邊有幾支注射器,他看了看謝清憔悴的面容和稀松的髮型,關心地問了句:“阿姨,記得按時打針啊。”

  謝清臉色大變,她低著頭強裝鎮定回答李楓:“醫生開的胰島素,我每天都會按時打的。”

  送走兩人後,謝清趕忙把家裡的針筒都收了起來。

  被鮮血浸透的文字,刻在少女心裡不願回頭的過去,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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