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記得明天拍全班集體照,穿好看點。”張婷給李楓發來的消息,每回期末考前,李楓都會帶全班學生拍一次集體照,年年如此。
“三四年的學生檔案都在這裡了,這得翻到什麽時候啊。”譚樂抱怨道,辦公桌上的檔案堆得像一座小山,胡倩也是一邊翻檔案一邊打哈欠。
“加油啊,大家,我們一定要把女死者的身份找出來。”伍愷拍拍手,鼓勵大夥。
陳白還在審訊室裡,他想了各種辦法突破吳迪,可這吳大老板死活不開口。
每個人都各自忙碌著,李楓在家用熨鬥燙自己的西服,他在班隊課上答應過孩子們,要穿西服和他們一起合影。
“不錯嘛,小李你也老大不小了,這回終於上心了。”停車場裡孫主任讚許地對李楓說。
不過今天的李楓確實比以往的帥了不少,胡須刮得乾乾淨淨,筆挺的西裝,亮眼的校牌,還有白色的領巾搭配的十分自然。
辦公室裡的張婷看在眼裡,也在計劃著什麽。
一走進教室,今天的第一節課是語文課,張婷已經搬好椅子坐在了教室後面。
“哇,李老師,你今天好帥啊!”學生們一瞬間就圍了上來,雖然每年李楓都會和他們合影,但是每年李楓的西服都是不同的款式,這也成了學生心中每個學期的期待。
“好了,先坐下來了。今天我們上《扁鵲治病》。”李楓輕咳兩聲,班級頓時安靜下來,他拿起粉筆,“登登登”黑板上立刻有了密密麻麻的板書,學生們在記著,張婷也在記,李楓有一手漂亮的粉筆字,又會做菜,穿上西裝又這麽帥。張婷有點入迷了,她拿起手機拍了幾張李楓講課的照片。
中午教師食堂吃飯,孫主任饒有興致地端著餐盤,坐在了李楓對面。
“小歪,這回是真的有機會了。”孫老師激動地說。
“什麽啊。”李楓問了一嘴,自顧自地扒著飯菜。
“哎呀,你這榆木腦袋啊。”孫主任看不下去了,她把手機遞了過去。
張婷新的朋友圈,發了三張自己講課的照片,配文是“今天的老李頭怪帥的。”
“孫主任,我還不打算,我覺得一個人挺好的。”李楓又說出了自己常常來拒絕的話。
“你看看人家金老師曹老師,人家兩夫妻也是我撮合的。我就不信了,你這點事我解決不了,對了,我們許主任可是說了,說你的終身大事拜托給我了。”孫主任挑了個眉毛,給李楓使了個眼色。
許主任,就是李楓的媽媽。另一所小學的教導主任。
李楓無奈地點點頭,孫主任趕忙趁熱打鐵:“哎呀,小張真不錯,人家就比你小五歲,年齡合適的。記得啊,要給人家機會。”
說完,孫主任端著餐盤去了年段段長盧老師那桌,李楓從辦公室的各位姐姐們合不攏嘴的笑容裡知道自己這點事,都交代了。
下午足球場,學生們早早地集合,坐在了綠茵場等李楓來。
李楓照了照鏡子,換好皮鞋,大步流星地往足球場走。
對面走來的是換好衣服的張婷,一身長裙禮服,披著秀麗的黑發,踩著閃閃發亮的高跟鞋。張婷午飯吃的很快,回到教師公寓,化了個精致的妝容。
作為班裡的數學老師,陳老師湊到李楓耳邊,“平時看不出啊,這是個大美女啊。”陳老師用胳膊肘碰了碰李楓的胳膊,“小李啊,把握機會啊。”
學生們是最幸福的,
他們在歡呼,這些聲浪是獻給張婷的。 “婷姐姐好美啊。”不知道是哪個學生說了一句。立刻就有一大群學生圍著張婷轉。
李楓和陳老師努力地把班級所有人的站定位置確定好,張婷在對面確定著相機的各項參數有沒有調好。
“同學們,等我走過來我們一起喊一二三茄子啊。”張婷喊道。
說完,她就向班級隊伍跑了過來,陳老師很機智地閃到一旁,把李楓身邊的位置留給張婷。
“滴滴,哢嚓。”班級照拍的很順利,每個人臉上都流露著純真的笑容,除了李楓,他拍照片從來不笑,還是一如既往的嚴肅。
張婷捧著相機,笑著對李楓說:“算上我,我們班一共47個人,齊了。”她笑著看向李楓。
李楓似乎想到了什麽,愣在原地一動不動。陳老師看不下了,掐了李楓一下。
李楓回過神,對張婷說:“你這一身,很漂亮,真的很漂亮。”
張婷笑得更開心了,可是李楓已經跑出去很遠了。
李楓一邊跑一邊打電話;
“喂,伍愷,我知道了。我知道為什麽公孫亮看到照片就讓我們上去了。他的表現並不是懷念青春時代,我理解錯了。你還記得嗎,我們中學時候那個攝影社社長,就比我們小兩屆的學妹,那個時候也追過公孫亮。我們班隊的合影就是她拍的,我們考試那會兒她還綁過石膏,是右手。”李楓喘著粗氣,他終於想明白了,死者很可能就是照片外的第十五個人。
“小兩三歲,那麽她上大學的時候,N大新聞系還依然存在。”李楓的電話激起了伍愷的鬥志,他立刻組織手下,翻起那堆學生檔案來。
“我記得,她叫……”答案就在嘴邊,李楓卻想不出來了。
電話另一頭,傳來了陳白的聲音,“找到了,汪一彤。”陳白把那份檔案翻出來遞給伍愷。
“老李,咱兩兄弟就不說謝了,我欠你一頓飯。”伍愷和李楓說完,就掛了電話。
還留在停屍間的皚皚白骨,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