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李楓分析的伍愷,飛速地回到警局。
停車場裡多了一台酷炫的摩托車,通體金黑色,排氣管上還有彩色噴繪。伍愷顧不上欣賞機車,奔著上樓。
辦公室的白板上整齊地貼著這次斷指案的線索梳理,一個年輕人拿著黑色水筆在上面寫著。
“老大,有新來的同事。”女警官胡倩和伍愷說。
良久,青年男子轉過身來,黝黑的皮膚,戴著方形鏡片,纖長的身體,隱約可以看到幾塊腹肌,留著鍋蓋頭型,看起來有些青澀。
“陳白,警校今年推薦的頭等生。”一旁的譚樂介紹道。
只見陳白點點頭,笑著看向伍愷,伸出了手。
“多關照,愷前輩。”陳白笑著,露出兩排潔白的牙。
“看出些什麽?”伍愷也不客套,拍了拍小輩的屁股,打算現場考考他。
“從戒指的購買者來看,一名1970年大叔買給小姑娘的可能性大一點。首先,這根斷指肯定屬於年輕女性,范圍是18——30之間的少女或者漂亮的女性,指甲片是紫紅色的,我猜是個小女生。其次,我覺得應該考慮謀殺或者奸殺;案子過去一周沒有進展,斷指的主人生死不明,大概率被殺害。而這個猥瑣大叔就在這個名單裡。”新來的說的很快,又指了指白板上貼的名單。
“思路不錯。”伍愷點點頭,“但在判斷上還有點武斷。”他可不想被新來的搶風頭。
“現在把重點集中到尋找剩下的身體部件上,這個斷指被台風夜的暴雨浸透了,提去不了指紋。大家再回到金沙水岸看看,找找新的線索。”伍愷把任務吩咐下去。
“長官,我和你一起去吧。”說著,陳白丟給伍愷一個頭盔。
“停車場那個是你的啊!”伍愷有點激動,他對那台黑金摩托車充滿了興趣。
“是啊”陳白回答,“再等一下,我等包子。”
“包子?菜包肉包,不是吧你還沒吃飯啊。”伍愷關心起新來的下屬。
“不是,我在警校養的警犬,現在在登記,我想樓道裡有什麽小縫隙,有狗在會好找線索點。”說話間,陳白牽著狗繩回來了,一隻白色帶點黑的牧羊犬出現了。
“這麽小的狗,是警犬?”伍愷有點迷糊了,他在想現在的年輕人想法都這麽奇怪嗎,包子的體型可能還沒李楓家那種肥貓大。
“汪!”包子好像聽懂一樣,衝著伍愷叫。
“別小看他了。”陳白細心地把包子抱起,塞進膠囊包裡面。
膠囊包裝警犬,一定是我瘋了,伍愷心裡想。
摩托車疾馳,伍愷緊緊抱著狗包,狂風擠壓著他的頭盔,這一趟機車體驗,糟糕透了。陳白也不管第一天見的上司有什麽想法,用力地旋轉手把,往金沙水岸趕。伍愷人感覺到一股接一股的氣旋,過彎時車身傾斜,他差點就吐了。
很快,就到了金沙水岸,二期的那幾幢樓用警戒線封住,伍愷摘下頭盔,臉色慘白,又喘著粗氣。
倒是陳白,用力拍了拍伍愷的後背,“老大,不行啊。”
年輕人就是年輕人,伍愷也不經感歎,這活力和膽量,自己如果年輕5歲,肯定有的一拚,和李楓一樣,伍愷也年近30,快要步入中年了。
去吧,包子。陳白嫻熟地解開狗繩,給包子套好警犬服,摸了摸他的後背,包子撒歡地在樓道裡跑起來。
該不會是來遛狗的吧,伍愷還是懷疑這個小家夥的能力。
他帶著陳白來到頂樓,指著對面的九層,“這個二期的宣傳賣點就是每幢樓的九層比其他層都大一些。”伍愷把李楓告訴自己的事,和陳白說了一些,當然,他沒有提李楓那段推理,在他看來,李楓的猜想有點過於玄幻,什麽花,什麽紀念日……太文藝了些,探案是嚴謹的。
“紀念,”陳白脫口而出。
伍愷的臉色有點難看,又是紀念,難道李楓猜的是對的。
“你看這個小區,很奇怪,種的都是紫色花,很單調;還有它不是每幢樓的9層都大面積,只是27——32這幾幢有,不信你看。”陳白遞給伍愷一張廣告單。上面確實有一排小字寫著“27——32幢九層豪華128平”,“如果不是為了紀念某個人或者某個日子,這幾幢樓不會這麽奇怪。”陳白接著講。
“廣告哪來的?”伍愷問。
“摩托車違停,貼條送的。”陳白的回答有些好笑在伍愷看來。
“貼條送廣告啊!”伍愷在笑李楓,他覺得兩個人都有點搞笑。
“汪汪汪!”停不止的犬吠,從樓下傳來。
伍愷、陳白、譚樂、三個人幾乎是同時奔下樓的。
“啊!”一聲慘叫傳來,聽聲音是女警官胡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