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愷和陳白以最快的速度跑向九層,只見胡倩捂著眼睛,地上是一堆沾著血跡的人偶戲服。
“謔。女仆裝、JK、還有一根狐狸尾巴,現在年輕人會玩啊。”譚樂看著散落一地的豔服忍不住吐槽。
“咳咳,”伍愷清了清嗓子白了譚樂一眼,這老不正經。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除了這些豔服之外還有一些配飾:鈴鐺,兔耳朵壓發帶還有幾根黑色蕾絲布料。
“通知法證,把這些東西都帶回去。”伍愷吩咐手下,說話間,胡倩已經撥通了法證部郭欣蕊的電話。
“大功一件呢!”陳白摸了摸包子的頭,包子沒有理他,反而是咬緊了牙朝著某處牆壁發出呼呼的低吼,依靠對包子的信任,陳白鼓起勇氣,“老大,建議封鎖九層這一層,另外加派人手守著這裡,我覺得這裡有古怪,說不定,我們可以抓到鬼。”陳白鼓起勇氣,向伍愷建議,伍愷點點頭,表示認可。
一行人將現場做好標記,一起回到了警局。
辦公室的白板上已經貼上了今天在九樓找到的線索照片。整間辦公室鴉雀無聲,譚樂甚至有些垂頭喪氣,發起了牢騷“哎呀,一會兒是斷手懸案,現在又有可能是變態奸殺案啊,這個月我想回家陪老婆孩子是不可能了。”中年老警察的無奈和悲哀在譚樂身上格外明顯,他的頭髮已經有了地中海的樣子。
“老譚,說什麽喪氣話。在化驗報告送過來之前,不要對案件擅自下定論。”伍愷連忙打住了這位老資格的抱怨,眼下正值士氣低落,不能再讓消極情緒蔓延了。
咚咚,郭欣蕊在門口敲了兩下,她自信地將報告單遞給伍愷,“根據現場找到的衣物纖維可以證實這些衣物屬於同一個人,現場留下的黑色蕾絲布上找到墨水痕跡,另外現場采集到的血跡通過比對,和斷手的血跡是一致的。”
“是一致的,”話音剛落,辦公室瞬間一掃陰霾,胡倩忍不住猜想她說:“這個女生被一個50多歲的大叔包養或脅迫,兩個人在沒有完工的大廈裡尋刺激,因為某些原因,猥瑣大叔殺了女生,分屍處理。”武斷的推理讓伍愷聽了直搖頭,這小丫頭片子柯南看多了吧,他心想。
陳白沒有參與討論,他一個人握著白板筆冷靜地站在白板前寫著什麽,伍愷覺得此刻的陳白越來越像李楓了,李楓家的客廳也有一塊白板,是他自己練習模擬課堂用的,伍愷曾經被他定在沙發上一天聽李楓講了10節語文課,出神間,陳白寫完了。
“女性,愛化妝,可能是個COSER;有一定文化程度”“墨水?”“凶器?”黑板上有條理的字獲得了伍愷的稱讚,他傾向於陳白的判斷。
“A型血”郭欣蕊最後補充道,然後頭也不回地回自己辦公室了。
陳白立刻在白板上補好筆記。
學校,課間,實習老師張婷把一個小男孩拉到李楓辦公室。
“老李,你們班的娃,10多歲的人,還喜歡藏在消防櫃裡,還嚇我。”張婷像個受到驚嚇的小女孩向李楓告狀;不,準確的說在李楓心裡,她就是一個小女孩。
李楓放下茶碗,抬了抬鏡框,板起了臉,瞬間學生口中的“魔王”出現了。訓完話後,李楓拍拍他的肩膀,陪著學生回了教室。經過走廊,他順手抬起來消防櫃,他想確認消防櫃的門有沒有關上。
忽然,靈光一現,李楓想到了什麽。他馬上回辦公室拔了正在充電的手機,跑向沒人的學生輔導室,
電話是打給伍愷的。 “喂,我不管你現在忙不忙,我想到一件事,九層128平米,九層,九層有鬼。”李楓的話在伍愷聽來像是胡話,他沒搭茬,想聽聽李楓能說出什麽來。
“初二,我們一起去公孫亮家給他過生日,你還記得嗎,我們玩警察抓小偷遊戲,你幾乎抓住了所有人,包括公孫亮也被你抓住了,”李楓越講越激動。
“呐,如果你想誇我從小就有做警察的天賦,現在不是誇我的時候,你到底想說什麽?”伍愷現在可沒有心思和李楓吐槽。
“你沒抓到我,因為我當時就藏在消防櫃裡!”李楓說出了答案,在一旁聽著的陳白轉身抱起包子說了句“消防櫃,包子。”包子雖然體型小,但也是正宗警犬,他很有靈性地發出了低吼聲,和在九層那時候發現豔服的時候一樣。
“九層,為什麽會比其他層多26平,那不是商家贈送,因為小時候公孫亮家也住九層,他家的走廊道上也有一個消防櫃。塞下一個女生夠了”李楓補充道。
“還有,達成了。”
“達成了什麽?”伍愷在想,難道教語文的人想象力就這麽好嗎?
“紀念,紀念自己的家,自己的愛人,你還記得紫色角堇嗎,花語無條件的愛戀。”終於,李楓長舒一口氣,在他的意識裡,他好像看到了凶手的行動,而這個凶手帶有一點公孫亮的影子。
伍愷不等李楓掛電話,馬上叫陳白帶上包子出發,這一次他親自開車。
“胡倩、譚樂把工程老板吳迪再叫回來問話,另外聯系敲牆的工人,馬上到金沙水岸去。”
說完這句,伍愷、陳白、包子兩人一狗,同時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