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楓渾渾噩噩地開回了學校,路上他一直在琢磨1970這個信息,50多歲人和20多歲的女生,真就大叔愛上少女的狗血劇情嗎。他是被陳白叫走的,想起辦公室還有一堆作業要改,等伍愷下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了,晚點回家也沒事。
學校早就放學了,空蕩蕩的校園裡一片寂靜,李楓轉到自己班的教室,排了排課桌又順手把窗戶關上,鎖好了門,慢悠悠地逛回辦公室。
辦公室裡沒有課,走近一看,實習老師張婷趴在桌上睡著了,手上還捏著一支紅筆。整個年段7個班的抄寫,她已經批了一遍。張婷系著黑亮的馬尾,額頭上還別著一個胡蘿卜發卡。李楓想這就是女孩子的可愛吧。他是不喜歡幼稚的女生的,看著趴在桌上熟睡的張婷,李楓莫名有點心疼,他像看妹妹一樣的眼光看著眼前這個女生。李楓從自己的櫃子裡拿出學校發的老師製服,那件黑色西裝熨得很平整,李楓每周都會帶到乾洗店去,西裝的口袋裡別著一根鋼筆,上面還有學校的校徽。李楓格外珍惜這件製服,從畢業到工作,從師范生到教師,張婷現在經歷的,也是他走過的來時路。
李楓仔細地把西裝套在張婷身上,他決定商場裡買點菜,然後在家做好帶回辦公室繼續開夜車,要把今天的練習都改出來。
李楓一打開門,老白就撲了上來,他把用來裝菜的手推車靠牆放好,先給老白的碗裡添好貓糧和牛奶。然後就提著菜進了廚房,李楓家的廚房面積特別大,烤箱、空氣炸鍋等一應俱全,李楓尤其喜歡烘焙,又繼承了老媽的手藝,這也是伍愷願意來蹭飯的原因,後來蹭成了長期租客。
李楓嫻熟地把食材洗淨,刀在案板蹬蹬作響,不一會兒三個菜就做好了。李楓拿出便當盒裝好,又出發去了學校。辦公室裡的燈亮著,張婷已經醒了,戴著耳機手中的紅筆飛舞,年輕真好,李楓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當初實習時也是個拚命三郎。
“別咗奶茶了,沒吃飯吧,嘗嘗我手藝。”李楓打開飯盒,把辦公桌整理出空地,叫張婷來吃飯。
張婷趕忙把身上披的西裝拿下來,有點害羞地說:“謝謝啊,師傅。”
這些天來,張婷第一次稱呼自己師傅,平時她沒大沒小都是直呼李楓老李的。
李楓倒是不在意,“還是叫老李吧,親切點,我也算不上師傅,就是個帶教的。”李楓的便當盒裡,盛了剛好兩個人的飯量。李楓把飯打出來,從抽屜裡拿出一副一次性筷子,遞給張婷。
張婷也不客氣,接過筷子就吃了起來。含糊不清地說:“老李,看不出啊,還會做飯。”
“少吃外賣,好喝點奶茶。”李楓一邊說著一邊給張婷夾菜。
夜間的風涼爽又柔軟;李楓和張婷聊了很久,聊到蘇霍姆林斯基;聊到朱自清;聊到《邊城》……
李楓端詳著面前這個侃侃而談的小女生,眼裡蕩漾出一絲欣賞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