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陳白問伍愷:“給你打電話的是誰,推理水平不錯啊。”
“發小,是個語文老師,改天給你介紹。”伍愷輕描淡寫地回答。
陳白卻對李楓這個人來了興趣。
“他的推理聽起來有點夢幻,為什麽又給人一種可以信服的感覺?”
“同類。”這句話是伍愷說的,他從公孫集團回來後就覺得李楓和亮兩個人在某個方面很像很像。
陳白不再問了,他在期待消防櫃後面隱藏的會不會有驚喜。
除了敲牆的工人,警戒線外面圍了一大群記者,他們可不會錯過獨家報道。
公孫集團的公關團隊也在場,伍愷從人群中一眼就認出了亮的秘書。秘書不停地打電話、接電話。“他開始緊張了。”伍愷心想。
9層,敲牆的工人已經砸開了消防櫃,除了水泥、石塊。什麽都沒有。
李楓猜錯了?伍愷的面子拿不下來了,自己堂堂一個警隊隊長被小學老師耍了。
“喂,大哥什麽都沒有啊!你再想想9層消防櫃裡沒有啊!”伍愷有點憤怒了,要是今天什麽都沒有發現,自己在上司那怎麽交代啊。
“不是27的話,鎖定30。小時候公孫亮就住30幢9樓,電梯旁邊就有個的消防櫃。”李楓還是很自信。
伍愷把人帶到30幢,他有點呆住了,這幢樓的九層和公孫亮小時候住的地方,一模一樣。
30幢9層,一共三戶、電梯旁邊有一個消防櫃。
牆,砸開了。包子開始不停地吠叫。
白骨!人形的!牆體倒下去,一堆人形骸骨裸露出來。“通知法醫法證,把譚樂叫過來,還有你把李楓給我接過來,別和他說案情這是規矩。”伍愷把李楓工作的學校還有聯系電話都給了陳白。包子留下來,趴在電梯口,守護著現場。
“伍警官,根據現場發現的人骨,恥部的長徑判斷,是一名年齡在23——28的女性,屍體被水泥、強酸汙染過,得帶回去,希望能驗出DNA。”法醫的一番話無疑讓伍愷的壓力更大了,案件到現在每一步都是困難重重,還不容易有了些線索,又有新的挑戰。
“老大,你的發小是個魔鬼,他說還有點內容要講完,拖堂都已經拖了20分鍾了,還不讓學生放學。”陳白給伍愷發來語音,李楓這家夥終於成為了自己小時候最討厭的那種老師。
“發現一支鋼筆,N大新聞系,應該是大學的周邊。”郭欣蕊把找到的鋼筆小心翼翼地塞進證物袋裡。伍愷皺起了眉頭,他在想這個化為白骨的女人和老師公孫泊有沒有關系,又或者真的是亮的情人?李楓還不知道購買戒指的人是1970年的,伍愷沒有和他說過。可李楓又咬住亮不放,伍愷的心很亂很亂。
“伍愷,還有一點腐敗的乾花。”郭欣蕊一隻手拎著一個證物袋,一隻手捏住鼻子。
“記得從小區花圃采些花回去,我要知道這個花是不是同一個品種。”伍愷提醒郭欣蕊。
郭欣蕊剛走,李楓和陳白就到了。
“怎麽樣,發現什麽?有沒有找到人?”李楓的手上有粉筆灰。還有紅筆漬,不用想就是一下課就被陳白帶過來的。
“人,沒有找到,已經是骨頭了。”伍愷平靜地說。
“N大新聞系,有熟人嗎?”伍愷突然問李楓。
“大哥,我師范系的怎麽可能認識新聞系的,雖然都是文科的專業,可人家是N大的啊。
我外省讀的大學,哪裡去找N大的人啊。”李楓戛然而止,“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他心裡已經盤算好了。 陳白摸了摸包子,一旁的李楓說“好可愛的小家夥,你們組新成員都挺厲害的啊。”
車上,陳白就說了自己的推理,兩個人因為都為解讀出凶手有“紀念”這個意圖感到相見恨晚。
伍愷怎舌,“別沒個正經的。”
李楓仿佛一個勝利者,越說越激動“如果死者證實是個女性,年紀在18——30之間, 只要查查公孫亮有沒有訂購過那個戒指,事件不就一目了然了嗎,不管怎麽說,在他的地盤發現的屍體,他作為老板,逃不了的。然後你就升職請我吃飯,我就把房租漲一漲……”完了,李楓這家夥已經說到自己升官金爵了。
“1970年,亮幾歲啊。”伍愷並不想潑李楓冷水,到目前為止,李楓的推理基本沒有錯誤。
“what!那枚戒指是一個1970年出生的人買的,差不多和我爸一個歲數了。”李楓都傻了,和亮無關?他一直以來是把死者當做亮的情人在推理的。
“女性,N大新聞系,年齡23-28,李老師,其他的你對了。”陳白一邊在記事本上寫,一邊說。
李楓沒有再說話了也顧不上自己對了多少,他走出警戒線,坐到了他那輛黑色帕薩特上,他不會抽煙,咬著指頭想,他怎麽也沒有想到1970這個年代信息,打碎了自己全盤的推理。
當天下午,N市晚班頭版頭條“金沙水岸再現白骨公孫集團打造凶宅?”這樣的標題在網上鋪天蓋地。
“廢物,都是廢物,說好壓下來的啊,在幹什麽玩意。”公孫亮面紅耳赤,氣的直跺腳。
“小亮,又衝動了,多大年紀了都。”一個年邁的聲音從辦公台後面傳來。
“父親,您來了!”亮又驚又怕。
“畢浩,你照我說的去做……”公孫泊拍了拍身邊人的肩膀,“小亮,從今天去,阿浩就來幫你。”
厚重的牆被砸開了,隱在迷霧後的人,現身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