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婷半晌後拿著整理好的出行記錄到馬夫辦公室,沈福正盯著案件分析板看著馬曉菊、黃小亮、馬曉萍、包海的名字,思緒混亂。
文婷說:“沈隊,建康苑小區門口的監控顯示馬曉萍是周五早上六點十分出的小區,乘坐出租車到達晴源機場的時間是七點零五分,和她說的包海匯合後七點十五就登機了!”
這麽說,馬曉萍和這個包海與這兩起案件沒有之間關系!沈福問道:“這個包海現在在哪裡?”
文婷說:“機場登記記錄顯示,馬曉萍在被警察帶走之後,包海也沒有在三亞逗留,於馬曉萍到達晴源的兩個小時以後,也乘機回了晴源,現在應該在他的酒樓!”
沈福敲了敲手中的白板筆,說:“先讓這個富二代休息一下,明天早上你和馬斌把這個家夥帶回大隊!”
“明白!”
沈福倒了杯水走到馬曉萍的審訊室,放到馬曉萍的面前,說:“先喝口水,然後和我聊聊黃小亮吧?”
馬曉萍眼淚從眼眶中流出滴在握著水杯的手背上,開始回憶起來:“我原本是晴源下轄民都縣人,父母都是農民,八年前經人介紹認識了黃小亮,‘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結了婚,結婚一年就有了小淘淘!剛開始兩年小亮人挺好的,在一家飯店當大廚,會做很多好吃的給我和淘淘吃,日子也過得安穩。知道淘淘兩歲那年還不會走路,我和小亮都慌了神,就帶著小淘淘去晴源市人民醫院看看,醫生告訴我們孩子患的是先天性肌無力綜合征,病發率不到十萬分之一!就是說小淘淘生下來就是個瓷娃娃!”
馬曉萍抹了抹眼淚繼續說道:“大夫告訴我和小亮,小淘淘還小治愈性比較高,但晴源市乃至疆南省的醫療水平都有限,要去大城市治這個病!起初,小亮預支了自己一年的工資,拿著攢下來的積蓄去北京看,在協和醫院治了一個多月,大夫說小淘淘屬於這類病中情況比較好的,治療周期可能比較久,但積極治療很有希望康復!工資和存款都花完了,我每天就趴在小淘淘床邊睡覺,小亮看著大夫們都下班了,就在樓道的過道裡打地鋪,起先護士會來趕,說不讓在樓道裡睡覺,後面知道我倆的情況後也就不趕了!小亮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消息,說‘上海有一個大夫,對這個病很有本事’我倆就從我媽那裡要了她的棺材本去了上海,在上海半個月後,那個大夫對我和小亮說‘淘淘這個病不好治,因為病發率太低也沒有在國家重大疾病的醫療保險范圍內,太費錢了!治愈希望太低,而且存活率不高。’說小淘淘頂多活到八歲就會因內髒無力,心率衰竭而死!小亮因為實在借不到錢了,聽到大夫的話崩潰了!我也沒有辦法,我們兩個就帶著小淘淘回到了晴源。”
這時馬曉萍的臉上顯露出悔恨與憎惡,說道:“不應該離開北京的,更不應該去上海!回到晴源以後,小亮性情大變,看著小淘淘就罵,說:‘要死的東西不知道來這個世界上幹嘛?’整天酗酒,回來就罵小淘淘,也會動手打我!說不該娶了我這麽個喪門星,生下這麽個怪胎來懲罰他!孩子也越來越知道自己的爸爸在罵自己,不想讓自己留在這個世界上拖累他!有一天,小亮回家照常罵小淘淘,還用手去拉躺在床上的小淘淘!我著急了過去攔他,被他一巴掌扇到地上!小亮說‘為什麽不讓淘淘去死?反正也沒幾年好活!難道要把我們兩個都拖累死才肯罷休嗎?’說完,小亮就去睡覺了!晚上我給小淘淘解小便,完事後把他抱回床上,小淘淘拉住我的衣襟,對我說‘媽媽,你可以讓我去死嗎?’那時孩子才四歲,我的小淘淘長得多好看啊!為什麽要讓一個善良的孩子去死?就因為沒錢嗎?沒錢就該讓孩子去死嗎?沒錢治病就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嗎?”
沈福聽到這些,眼角也有眼淚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