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曉萍試了試眼淚繼續說道:“從那以後我就不讓小亮進淘淘的房間,只要他敢進我就跟他拚命!”說到這裡,馬曉萍攥緊了拳頭,這是母愛的力量,也是仇恨的利刃!馬夫開始有理由懷疑黃小亮的死和馬曉萍有關,說不定韓佳佳就是馬曉萍或者是馬曉菊?
馬曉萍說:“小亮也很少回家了,也很少拿錢給我,鬼知道他在哪裡喝的爛醉!我因為要負擔淘淘每個月800元的醫藥費和維持生活不得已只能外出打工,為了防止黃小亮回到家看我不在殺死淘淘,我還把門鎖給換了,給小淘淘買了一個可以聯系到我的小靈通放在手邊。每天早上我都得先把小淘淘的早餐和水放在床邊,把尿袋倒乾淨,幫淘淘解大便,然後去上班!小淘淘也很乖,很少會拉褲子,除非忍不住。每次當我回到家,發現他臉上愧疚難當,有時候還會哭,我就知道他拉褲子了。有天小亮回來,看見我異常平靜說‘要不還是放棄小淘淘,再生一個吧?他想和我好好過日子!’我知道他本性不壞,但也清楚他不可能再把時間和精力花在濤濤身上。我告訴他‘日子我願意和他一起過,但小淘淘必須好好活著!’他氣的奪門而出,但從那以後的兩年裡每個月都會按時寄1500塊給我和小淘淘,直到小淘淘六歲,我用攢下來的積蓄跑到北京找到原先的大夫治療了半個月就沒錢了!但是大夫告訴我雖然耽誤了最好的治療時間,但小淘淘被我照顧的很好,存活時間可能會達到十歲!兩年啊!我們家小淘淘又可以多活兩年時間,他是那麽的善良和聰明,他如果可以去讀書,成績一定不會差!”
講到這裡,馬曉萍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沈福心裡卻五味雜陳,他不知道眼前這個不到三十歲的母親哪裡來的能量和力量?他在想多活兩年又能怎麽樣?可是如果換做是他的孩子,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堅持和努力。一切的疑問便迎刃而解。
馬曉萍接著講述:“我因為沒錢了,第一次病發已經把能借的都借過來了,實在沒轍就抱著小淘淘又回到了晴源。但從那一次我就鐵了心知道只要努力就可以把小淘淘留在這個世界上,說不定那天我一回家就看見踏在地上活蹦亂跳的!可是就在今年年初開始小亮就不給我和淘淘寄錢了,剛開始我打電話他說沒錢,過兩天!後來被我逼急了他就說他已經放棄了!讓我自己看著辦!”
說到這裡馬曉萍眼睛裡顯露出絕望,困惑的說道:“我沒有辦法只能維持淘淘的日常用藥。更讓我不能理解的是這種情況持續了半年左右,小兩回了一次家說讓我給他拿兩千塊錢,我說沒有,他說一千也行。我不給,他就開始砸家裡的東西,我為了平息他的怒氣,只能給他!”
沈福憤怒地問:“這種情況為什麽不報警?”
馬曉萍苦笑著說:“他沒和我離婚就還是我的丈夫,淘淘的爸爸。再說,他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還不是因為孩子。報警?警察會因為家庭糾紛抓他坐牢嗎?你讓鄰裡看我們家的笑話嗎?”
科技無論如何進步,人類社會終究逃不過人性的貪嗔癡!多少達官顯貴、惡霸地痞都為別人眼中的自己而活,以至於失去人性的光輝,變得行屍走肉,醜陋肮髒。沈福接著問道:“那後來呢?”
馬曉萍說:“還能怎樣?變本加厲,向我要錢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不給就當著淘淘的面打我!打得多了,也就無所謂了,把他變賣一切為淘淘治病的情份都給打沒了!”
“所以你選擇了包海?”沈福問道。
“包海?那個人渣?和黃小亮有什麽兩樣?他只是許諾我,只要陪他一個星期,就給我五萬塊!淘淘馬上八歲了,能不能活到十歲還不知道!我需要錢帶他去北京看病!”馬曉萍說到這裡又開始哭了起來!
沈福讓文婷給馬小萍準備吃的,然後在馬小萍的央求下和文婷一起去醫院照顧淘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