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很藍,嗯,萬裡無雲,天氣晴朗。
喬文文不理解為什麽穆根今天早上那麽高興,竟然特別罕見的哼著歌踱步,時不時還擺出奇怪的姿勢,靈活的雙手似乎是不自覺的上下擺動。
喬文文不太禮貌的想了一下穆根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
應該不會吧……
不對,很有可能。
正是處於這種想法,喬文文對穆根進行了……監視,對的,就是監視。
觀察穆根的所有行動,並且猜測其含義,其目的,並試圖找出穆根所患腦部疾病。
最後在上午例行的刻字的時候,喬文文從達米安那裡得到了答案。
根據喬文文的描述,達米安是這麽告訴喬文文的。
如果一個人,在大庭廣眾的眾目睽睽之下也能做到毫無壓力但我哼歌,跳舞,做中二手勢。
那麽,他要不是廢土前的偶像,要不就是患了廢土前最嚴重的最危險的最令人恐懼的疾病!
在達米安的故意恐嚇下,喬文文流下幾滴汗,緊張的問:“達米安哥哥,那個病叫什麽,能治嗎,怎麽治?”
達米安把石板和刻刀放到一旁,臉湊近了喬文文張大嘴巴舌頭上卷,睜大眼睛向上翻,拉長臉,說:
“社交牛逼症~~”
然後臉部恢復正常,輕松的對喬文文說:“放心吧,這種病啊,我最有經驗了。”說著,拍了拍胸脯“我就得過一次。”
喬文文激動的睜大了眼:“怎麽治!”
達米安深思熟慮了一會,故作深沉的歎了口氣:“也罷,告訴你吧,這病啊,治不好。”
喬文文人傻了:“啊?”
達米安深吸一口氣,接著便吐出:“呼~因為這壓根不是病。”
“所以你是怎麽被喬文文一個孩子打成這樣的……”關於達米安被喬文文打成熊貓這件事張鶴鳴只能表示:我不理解!
……
在這些事情發生的同時,先知正在吟誦一首詩,一首莫名其妙出現在他腦海中的詩。
穆根在此時暫且空無一人的牢房中吟誦:“我坐在陰暗的監牢的鐵欄之後。”
“只有一只在禁錮中慢慢長大的鷹雛,鬱鬱地和我作伴;
它撲騰著雙翅,在鐵窗下啄食著血腥的食物。
它啄食,隨後丟棄,又望了望窗外,像是感到了和我一樣的煩惱。”穆根或蹲下或起立,或搖擺雙臂或突然向某處倒去,如同起舞。
“它用眼神和叫聲招呼著我,好像在說:我們飛翔吧,是時候了,
我們本是自由的鳥兒,飛翔吧——
飛到烏雲後面那明媚的山巒,
飛到那去,到那蔚藍的海角,
那裡有風在歡舞……還有我做伴!……”
在念完後,穆根坐到牆角,搖搖頭:“我這是精神失常了?怎麽感覺那麽奇怪。”
先知知道了,自己沒有精神失常。
是囚徒蘇醒了。
穆根看著欄杆外的樓梯,看到了流浪者們的影子。
很快又從影子變為實體。
穆根嘴角上揚:“雖然只有一秒,但也很不錯了。”
拍拍袍子往監獄外走去,今天的時間不多了。
跳上欄杆,接力向對面的階梯跳過去。
果然,思維活躍能夠提升體質,不過可能僅限於我?
穆根這麽想著,一邊琢磨著,自己的另一個名字。
阿維西,阿維西,是阿維西恆星系麽。
穆根借力繼續向下方跳躍,想起之前看到的夜空。
“星星消失了。”穆根隨意的說。
嗯?星星的確消失了?
“星星離開了我們。”穆根繼續說。
這樣啊……那就不清楚了……
現在也不需要去管那些。
穆根跳到第七層就停了,順手將邊上的火把摘下,將正多面體輸入,火光變大了。
穆根轉了轉火把,興致缺缺的滅掉它揣在懷裡。
他已經聽到了對面黑塔傳來的慘叫聲。
這些是他導致的。
他知道,如果不讓張鶴鳴帶領流浪者阻止刻石板和禱告,雖然和那個以觸手和光球為標志的強大存在的聯系依然存在,但是不會被守衛屠殺,每天還有吃的喝的。
嗯,根據達米安的說法,流浪者中的一部分天啟教信徒認為那是嗎那。
但其實應該不一樣,將自己記憶封鎖且扔在牢房裡斷開自己和守衛思維聯系的應該不是天啟宗教信仰的那位上帝。
黑塔的存在應該是為了提供信仰,信仰的作用以已經複蘇的記憶來看,是給予強大存在相對坐標,讓其不迷失。
想到牢房外邊第一錨的字眼,這座黑城和自己應該是批量生產的?
自己應該不是,先知這麽想著。
第五層,穆根走過黑橋,對喊殺聲也並非無動於衷,抄起懷裡的兩個火把就往守衛的石腦袋上砸,沒什麽效果,也就是石頭碎了而已。
守衛倒在地上,穆根撿起腦袋裡紅色的晶石繼續協助流浪者攻擊守衛。
守衛不會攻擊穆根,嘖,真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