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這個場面,張子風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這都是他第一次經歷,第一次見有這麽死人,第一次遇到這種近乎絕境的地步,他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看著穿著迷彩服的指揮官越過他,無視他,去擊殺顧琬。
但是,也是今天,他知道了力量的重要性,他看到了如風過境的刀,看到了那如閃電般的箭,看到了強橫無比的指揮官。一個個平時都見不到的人,站在都在他面前打生打死,他感覺,從那天晚上開始,他的世界接觸面一下子就提高了,他顫抖著身體,他不是害怕,他被指揮官的氣勢壓製過後,身體自然的憤怒,他想反擊,他現在沒有力量,他看了看他手中的槍。
……
指揮官再次蹬地而來,如此近的距離,轉瞬之間就到顧琬面前。
顧琬沒等指揮官的攻擊來到,自己反而迎了上去左手拿著的黑金弓一揮,帶著青色氣流的黑金弓直接砸向指揮官面門,這一擊看起來舉輕若重,但是要知道,被這一擊擊中面部,受傷是不可避免的。
指揮官身形一頓,腰如半月,整個人戰術性後仰,躲過了這迎面而來的一擊,隨後直起身體,雙拳氣流暴動,快速的出拳,如同機關槍一樣,拳影滿天。
顧琬剛用過力,身體還向前傾著,結果面對著暴風雨般的拳頭來襲。她一邊用著弓和匕首格擋,一邊後退,但是再退能退的了哪去,一時間沒防住,中了一拳小腹,身體一僵,再次中拳,手臂,大腿,胸口,嘴角,都被擊中,雖說有氣“禦”在,但嘴角的鮮血還是溢出來了。
終於,指揮官呼出最後憋著的一口氣,打完了這一套暴風雨般的拳,而顧琬則是在中完最後一拳後,被擊飛出去,砸在了牆上。
指揮官收拳動作完成,他看著倒地的顧琬,猙獰著笑意說:“怎麽?就只有這樣嗎?”
顧琬全身酸痛,她不知道自己被擊中了多少拳,前期還能格擋和用“禦”來防住傷害,最後防禦的氣被打散之後,一直中招,然後被打飛,她微微動著手指,想再次拿起弓,然而她剛一有動作,渾身的疼痛讓她柳眉微蹙。
指揮官看看坐在地上的顧琬,回過身來,再看看躺在地上的牧良材,還有那個站都站不起來的張子風。
“哈哈哈!”
他放聲大笑著,因為這個時候他有種狩獵成功的快感,獵物都在他腳下顫抖。
張子風看著大笑的指揮官,他慢慢冷靜下來了,他在想著辦法。
指揮官無視張子風,他還是想把顧琬先殺了,因為這個女人的箭是可以威脅到他的生命的。
指揮官轉過身來,右手凝聚起氣來。
就在指揮官轉身的一瞬間,張子風穩住了他的雙手,直接舉槍射擊,最後的三發子彈,從銀色槍口,破空而出,直射指揮官頭部,這次,三枚子彈都是不偏不倚的,都是頭部。
指揮官一聽到槍聲,身形一動,躲避開來,這種槍擊對他來說,都是輕而易舉的躲開,他有點生氣,這個小子一而再的挑釁自己,明明就是個弱雞的存在,這讓他有種被獵物反覆的挑釁的感覺。
這讓他很不爽。
殺了吧!
還沒動手。
一道風箭無聲的飛來,指揮官再次警覺,再次躲避,結果這次因為箭的速度太快,這次太近,他盡管做了躲閃的動作,迅速如風的箭還是中了他的手臂,他轉過頭,瞪著眼睛,看著顧琬。
左手臂的血順著箭矢留了下來,
滴在地上,綻開了血紅色的花朵。 顧琬顫抖著的手,她把箭袋裡最後的一支箭射出了,沒能擊殺指揮官,她感到有點絕望,其實她還有一箭的氣,但是看這情況,她覺得最後一箭的氣是射不出來。
雇傭兵指揮官氣極反笑,他覺得這些獵物一直一直的挑釁的自己,真是有意思。
他不管其它,就是殺了顧琬吧,再轉身的時候,又是一道冷冽寒風般的刀氣飛來,他再次躲閃。
這一刀,是躺在地上的牧良材斬出,牧良材在地上躺了一會,恢復了點力氣,他聽到了場上的變化,他認為這個時候是他出手機會了,所以翻身就是對準指揮官斬出一刀,這一刀,也是他的最後一刀,一刀斬出,他意思開始模糊了。
青芒斬擊飛來,指揮官想躲閃,盡管避開了要害,但是還是中了這一刀斬擊,一刀刀痕從背部劃過,鮮血飛濺。
指揮官冷汗直出,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這些現在如同螻蟻般的獵物。竟然敢一個一個的對他出手, 還一個一個的傷害到了他,現在他感覺怒不可遏了,或者是,暴走更加適合。
張子風沒想到,繼著他的開槍之後,顧琬會跟著射箭,牧良材這個已經躺屍的人還會再斬出一刀,他看向了顧琬,發現顧琬的手還是搭在了弓弦上,似乎還能射出一箭的樣子,但是,她的箭袋已經空了呀,難道?
張子風腦袋靈光一閃,他想到的是牧良材斬出的刀,難道顧琬也能射出那樣的箭,那個箭袋的箭矢只是普通的箭矢,那麽她能射出來的那種奇怪的箭才是殺手鐧嗎?她為什麽還不動手,難道她在等機會?現在哪裡還有什麽機會,對方要暴走了呀,此時不動,什麽時候動手呀?機會?又想到了那句名言,沒有機會上,就創造機會。我覺得可以試試!
一瞬間,張子風的念頭千萬,於是他站了起來,衝向了穿著迷彩服,即使左手臂上插箭,背部流著血,但是還是無比恐怖的站在那裡的指揮官。
指揮官知道他向著自己衝了過了,但是這個螻蟻又能做什麽呢,自己一隻手都能拍死他了。
張子風一把抱住指揮官,隨後他感到了一道很龐大迅捷的氣在流動,指揮官被抱住的時候也是一愣,他不明白這個螻蟻這麽做的原因,但是這個時候背後吹起的氣息,他懂了。
一枚靛青色的箭矢洞穿指揮官和張子風的身體。
箭矢飛過帶起來的風壓,衝擊著這個走廊,走廊上的燈開始一盞盞的爆裂,地板上的碎片橫飛,恍如台風過境,穿過走廊盡頭的牆,帶著青色光芒,消失了在茫茫的夜色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