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酒店十樓。
走廊裡一片狼藉,倒下的人血流一地。
血腥味混合著硝煙味,充斥著整個走廊。
雇傭兵的指揮官站在原地,臉色的神情微緩,他們一共來了50個人,已經被這個人殺了近一半了,這已經不是殺了對方就能泄憤的了。
他必須讓那人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手勢再一打,一個五人小隊就警戒狀的跑過去,剛到房間門口,還沒探頭觀察,一道銀光劃過,切斷了最近的傭兵的步槍。再一道“風斬”飛出,五個人都已經倒地。
牧良材風斬一出,身體的“氣”被掏空了,他的手和腳都受著傷,流著血,他一陣暈眩,不僅是受傷的,而且沒時間調息自己的“氣”,短時間內用出3個“絕”,已經算是精疲力竭了。
一般來說,“絕”之所以稱為“絕”,那是因為那是絕招的簡稱,融合了各種戰鬥經驗和殺敵的信念,只求一招殺敵,敵人死後自然會有時間慢慢調整“氣”息,可惜牧良材面對的敵人不會給他機會的。
禦氣師的確是比普通人厲害很多,他們到達中階之後甚至可以利用“氣”來抵擋子彈,但是就算中階禦氣師,在遇到這麽多人和火力的壓製,如果一時間““氣””不夠的話,就會像牧良材現在這樣,一樣會中彈受傷的。
雇傭兵指揮官看到這樣的牧良材,絲毫不猶豫的,腳蹬地面,迅猛的撲向牧良材,像一只看到受傷獵物的豹子。
面對如同猛獸撲來的指揮官,牧良材臉色微變,把西瓜刀一橫,雙手抵住,擋住來勢洶洶的一拳。
只聽到一聲脆響,西瓜刀從中斷開,牧良材倒飛出去,他被指揮官的拳勁震飛,在空中吐了一口血。
指揮官看著他掉下地面,臉上帶著殘忍,一步步的走向牧良材,就像貓抓住老鼠後,先打傷,然後肆意玩弄獵物。
指揮官走到了牧良材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他,緩緩抬起腳,準備一腳踏破他的胸前肋骨,他要好好的戲弄一下這個獵物,胸骨斷裂不會立馬死去,只會感到撕心裂肺的痛,因為胸前的肋骨是會斷裂插進肺和心臟的,真.撕心裂肺的痛。
牧良材眼前閃過一絲不甘,一絲憤怒,這一次,他有點托大了,後悔自己一個人過來了。
不該呀!
指揮官穿著軍靴的右腳慢慢抬起,他看到了地下這個獵物眼中的不甘心和悔恨,這讓他更加的興奮,雖然他已經損失了接近一半的人。
“砰砰砰…”
響起來的如此的突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是在指揮官和牧良材的身上,誰也沒留意到,在安全通道門口,一道人影的出現,拿著銀色的手槍。
……
張子風在樓下聽見上面的槍聲開火又停又來,一直重複了好幾次,他也不知道上面發生了什麽,想上去看一下,但是怕遇到敵人,自己會被殺死,想到這裡,握著銀色手槍的雙手都出汗了,他不得用衣服擦一下,免得手滑拿不住手槍。終於在他等到最後一次槍響之後,有那麽一分鍾沒有槍聲了,於是他忍不住的想去看看什麽情況。
貼著牆一步一步的在樓梯上走著,生怕上面有人看到自己。
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張子風估計今天的心臟真是受罪了,一直在高負荷的跳動,這也是沒辦法控制的,誰讓這情況這樣呢?不擔驚受怕是不可能的。
直到張子風從安全門微微探頭探腦的往外看情況,
他就看到了牧良材被指揮官打飛擊倒在地,然後看到指揮官慢慢的靠近牧良材,慢慢的抬起腿。 他有一個想法,就是開槍,但是他的手不知道何時開始顫抖了起來,一直抖個不停,也許是從他有開槍的這個想法開始,他現在有些討厭這個生理反應,討厭心跳加速,討厭顫抖的手,他想靜靜的完成自己的想法。
深呼吸,深呼吸!
冷靜!冷靜!
張子風迅速做了調整,然後轉身出去,在走廊燈光下閃著銀芒槍口,對準了執法官,雖說手還是微微的顫抖著,但是阻止不了他要開槍的決心,於是,再次槍聲!
……
張子風一共開了六槍,因為之前從來沒有接觸過槍械,這些開槍的動作都是在看電影上學的,前面三槍還好,雖然說手顫抖著,但子彈還是向著指揮官飛出。後面三槍,因為後坐力的原因,槍口已經往上抬了,直接打在了天花板上。
一連開了六槍,張子風雙手都被震麻了。
雇傭兵指揮官一聽到槍聲,下意識的做躲閃動作,但是因為來的太突然了, 他還是中了一槍。
身形一止,只見他的中彈的地方毫無彈痕,反而有一顆子彈,噠的一聲,掉在了光滑的走廊地板上。
指揮官額頭劃過一絲冷汗,剛剛還好子彈是要擊倒自己的左手臂,而且只有一枚,他順間調動的“氣”,艱難的擋下來,如果再多兩枚子彈的要擊中自己的話,那麽百分百會中彈的。瞬間調動的“氣”只能防禦一個地方,如果“氣”分的太散的話,反而沒有了防禦作用。
還好,是這樣的一個菜鳥開的槍。
指揮官自然也是看到了張子風,只見張子風還在雙手握住手槍射擊的姿勢,還沒有緩過勁來的樣子,他的嘴角漏出來殘忍的笑容,一如剛剛。
張子風開完這六槍後,看到好像只有一發子彈擊中對方,但是對方好像沒有事的樣子,對著他還漏出了變態的笑容,看得張子風一陣頭皮發麻。不過開完了這六槍後,張子風的緊張狀態消退了。
頭腦極速的轉著。
眾多的傭兵看到有人開槍射擊自己的指揮官,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張子風,似乎下一秒就有火蛇在裡面飛出。
指揮官一個舉手,製停了傭兵們的動作,自己卻向著張子風慢慢走去,眼睛盯住了張子風,就像獵物盯上新的獵物。
張子風想走的,但是在對方的注視下,他感覺從指揮官的身上發出來的寒意把自己給凍住了。雙腿如同灌鉛一樣,怎麽也動不了。
但是他的嘴可以動,於是乎,一句
“你好呀!”
脫口而出,所有人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