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沒有再看我一眼,他注視著那高大的鎧甲士兵,嘴角勾了起來。
接著他甩動著自己那乾瘦的手臂,將手中剩下的三塊石頭全部砸了出去。
“鐺,鐺,鐺。”三發全部命中鎧甲人的鐵殼腦袋。
鎧甲人並沒有躲閃,他知道這根本不可能傷害到他,但他感受到了無言的憤怒!
周圍可不止他一個鎧甲士兵,他現在被一個低賤的奴隸如此羞辱,全落在了另外幾個同伴眼中。
“你!你!我薩其斯以靈魂發誓,要將你這不知死活的臭蟲碎屍萬段!”他怒吼出聲,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哢哢”的鎧甲碰撞身再次傳入我的耳中,讓我回想起了昨晚差不多在同樣的時候,也有一個奴隸試圖偷襲鎧甲人,
可他死了,被一拳打爆了內髒,最後還被一腳跺爆了頭顱。
我看著那青年,見他依舊不知輕重的在那露出嘲諷的表情,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麽,他這麽做的意義在哪兒?
我想出聲提醒他,可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讓他小心點,還是讓他趕快跑,亦或者勸他跪下向那鎧甲人饒命?
有用嗎?不可能的。
他的結局已經注定了,他的血會灑在這片罪惡的土地,他的生命會被鎧甲人奪走。
回想起昨天見到他的一幕,我有些感概了,雖然我們並不熟,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但那短短幾分鍾的接觸,讓我重新燃起了對生的渴望。
某種意義上,他救了我一命。
可現在的我根本不敢去幫助他,我恐懼那些強大無比而又冷血無情的鎧甲人,恐懼到甚至不敢給予他哪怕聲音上的支持。
那邊乾瘦青年見到那威勢駭人的鎧甲人,如同鋼鐵猛獸一般衝來,似乎是被嚇傻了,依舊是那沒有絲毫變化的譏笑表情。
我喃喃著:“這是昨晚情況的重現嗎?”昨晚上的那個被打死的奴隸也是被嚇的不知所措,怔在原地。
那包裹在黑色金屬外殼內的拳頭在那他面前不斷的放大,青年已經可以感受到這一拳轟來所帶來的勁風。
他動了!一個90度的後仰完美的躲過了這足以打爆他臉孔的一拳。
我錯鄂了,躲過去了?!
這一幕給我帶來了強烈的衝擊,向來殺人只需一拳的鎧甲人失手了!
我仿佛看見了一絲光束穿過了茫茫的黑霧,照射在了我的前方!鎧甲人並非不可敵!
我相信假如現在摘下鎧甲人的頭盔,一定能看見一張布滿錯鄂的臉。
沒人比見識過鎧甲人戰鬥的我們更清楚,這些鎧甲人即使身上穿了厚重的黑色鎧甲,他們的速度依舊不是我們這些奴隸可以相提並論的。
躲過了鎧甲人的一拳,乘著鎧甲人愣神的一個功夫,乾瘦青年順勢一個後滾又與他拉開了距離。
這時鎧甲人似乎才反應了過來“混帳,我要撕碎了你。”他的聲音都有些變了調,似乎是因為他一拳竟沒打死一個,他認為可以隨意捏死的螞蟻,而讓他面子上掛不住。
我瞥了一眼周圍圍觀的奴隸,我從他們的眼中第一次看見了一絲神采,它叫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