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坦之這衣衫雖是厚實,但穿慣了夏季單衫,當時在薛府不好婉拒薛伯母的好意,出府不久越發覺得別扭,隻得去了不遠處的偃師縣城,這偃師縣五代時隨唐置屬河南府,宋時棄了又置,置了又棄,北臨黃河,南倚少林少室山,西接丐幫洛陽總舵,東望帝都汴梁,風光秀麗、歷史悠久、文化燦爛,果然是個好地方。集市人是不少,遊坦之也不管別人怪異目光,自顧呼吸這清新的空氣,來到布衣作坊之中,直言自己想要套單薄合身的衣服,錢自是不差你的。 “隻這剛二月天,天也是冷的,單薄布料還未曾備的,讓我家婆子給你量下身體,做件合身稍厚衣物,這位大爺你看如何?”
遊坦之搖搖頭,在這坊中瞧了瞧,見有套服飾卻是不厚,忙讓老漢取來,一試甚為合身,隻是這身上補丁不少,竟是丐幫子弟的服飾,還有一個布袋,甚好,甚好。不多時便見一頭戴鐵盔的乞丐左右搖擺的從這作坊走出來。這衣物本是去年一丐幫弟子做的,不知為何至今還未取得,那老漢亦誠信之人現在還留著。自己新衣送給了老漢又言這江湖之中恩恩怨怨,這名叫花子說怕是已登極樂,而且如今丐幫勢微說不定早已退了幫不再討飯了,這才換了這套衣服。
遊坦之穿著這身行頭,感覺甚好,未走多時,見前方貌似是古代黑社會在欺辱良家婦女,有一老漢上前阻止被兩個漢子一腳踹倒在地。“兀那幾個挫鳥……速速放了那姑娘,饒你們……”話未落音,有個精壯的漢子提刀便向遊坦之左肩砍來,遊坦之甚為惱怒:“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怎麽一點江湖規矩都不講,名頭還未曾報來怎就提刀要來砍人。”遊坦之雖惱但身法卻是不慢,雙腳各向右邁了一部又邁了回來,遊坦之身法奇快,這幾個漢字本不是江湖中人,隻是本領低微的惡霸而已,那漢子與刀跌落,剩下兩個精瘦的年輕人砍了數刀亦是如此。以為是見了鬼,刀也未敢去撿拔腿就要跑了,遊坦之豈容他們跑了,蹬、蹬、蹬三腳把三人踹到。低下頭來問道:“你們幾個可知道江湖規矩?”三個流氓見他都帶鐵盔,身法怪異,也不像什麽好人,聽他說什麽江湖規矩?難道是這怪人也看上了這姑娘。那精狀漢子向遊坦之諂媚道:“這姑娘甚是好看,江湖規矩小的幾個明白,這姑娘自是大爺您的,小的這就給您困好送到府上去!”忙起身從身上拿出繩子,繩子果真帶著。遊坦之見幾個人一身無賴氣息,看也不像江湖中人,也不再跟他們廢話,幾腳便打發了。
遊坦之這才扭頭,見一位少女衣物雖是髒亂卻是上等的錦緞,臉色甚是蒼白又有不少泥汙,卻也眉清目秀,那女子整理了一下發髻,忙對遊坦之施了一禮。那老頭似是仆人頭髮花白甚是年邁顫顫巍巍向遊坦之磕了幾個頭道:“多謝俠士相救我小姐,俠士大恩老翁沒齒難忘……”
不待他說完遊坦之忙說道:“鋤強扶弱乃我輩之責任。”又想起說些慷慨激昂的詞來,一時也想不起,隻得訕訕道:“我看老丈風塵仆仆不似本地之人,不如早些回到自己家中去吧?”遊坦之準備離開,又見她二人未曾帶的包裹料想已被人搶去,索性好人做到底,從乞丐服中把自己盤纏放在那姑娘手中。
遊坦之突然暗叫一聲“糟糕”怎麽銀兩全都拿了出來,若是自己盤纏給了他們,自己如何過活,這銀兩即已快放在哪姑娘手中,若是再拿回來豈不被那姑娘小覷了,貌似這大英雄大都如此慷慨……自己也不好再去要回銀兩。”遊坦之隻得狠下心來,扭頭便走,也不管那姑娘說的什麽。遊坦之走了十數步便又有了主意,又走了回去,原來這遊坦之午飯還未曾吃的,肚子好餓,又自持身份不好意思再去偷食,慌向姑娘稱自己中午要請數位英雄喝酒,銀兩盡數給了姑娘……可否借二兩先給我周濟,周濟?
“俠士恩義,還未曾請教姓名,這銀兩本是恩公的,恩公可盡數取去。”遊坦之見她唇紅齒白,聲音輕柔,又對自己盈盈施禮,覺得這好事倒也算值得,隻是這銀兩甚是不舍,臉一紅隻得尷尬言道:“我叫莊聚賢,隻二兩便夠了……”慌忙從姑娘手中拿了二兩銀子,快步便走了。也不管那姑娘怪異的表情。
遊坦之此時甚是愁苦,“這英雄當真做不得,二兩銀子也花完了,不知該如何是好!還好我留著快黑布,看來隻得打家劫舍了,晚上行動,月黑風高別人未必能能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