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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馬山東》第1章 九
  既然走過,怎能沒有記憶?生命中有多少的事情是可以由自己來決定?周保山的眼睛裡雖然是白皚皚的雪,可腦海裡卻閃現出一抹綠色。那是青青河畔小草的顏色吧?年輕的他曾和一位心愛的姑娘在河邊的綠草地上幻想著屬於他們的未來,曾經是多麽的甜蜜.....緊接著,周保山腦海中出現了他與父親激烈爭吵的場面!父親霸道的命令他迎娶一位他從未見過面的來自老家周家莊的姑娘!母親在一旁默默流淚。周保山想反抗!可是母親竟然要跪下來哀求他!周保山怎能看到母親跪在他的面前?他屈服了。周保山從未想過他連自己的婚姻都不能由自己掌控。這就是命運吧?那時刻,周保山認為自己的青春和愛情就這樣悄悄的溜走了.....命運的殘酷,是在於它的不可控!但是,命運的妙處也恰恰如此。上天是眷顧周保山的,他迎娶的是一位賢惠、美麗的姑娘。隨即!周保山聽聞了一件使他震驚的事兒:曾經心愛的姑娘蔣綿綿要嫁給自己的朋友馬承運!周保山的心在痛!可又能如何?自己都已有了婚姻,怎還能限制曾經的愛人?

  青春啊,愛情啊,你們終將是一場令人難以忘懷的美麗煙火。之所以難忘,就是因為眼睜睜的看著你絢爛,又眼睜睜的看著你消散,卻無能為力。

  周保山在緬懷青春。而此刻,他的兒子、女婿正揮灑著青春。冰凍的湖面四周線杆上亮著燈泡,照亮了天然的溜冰場。年輕的男男女女,在冰凍的湖面上歡快的溜冰。周旭鵬和女朋友秦虹在冰上人群中追逐嬉鬧。關東北和老二在不遠的地方極速滑行。周旭鵬一不留神把一個青年撞到在冰面上。

  被撞到的青年爬起來:“你不長眼啊!”

  周旭鵬剛想扶起倒在冰上得青年。不成想,那青年的一個朋友從後面迅速的衝上,不問青紅皂白,直接把旭鵬推倒在地。

  秦虹大喝:“你幹啥呢!”

  青年蠻橫:“幹啥!削他!”

  關東北和老三看到了旭鵬被推倒,急忙溜著冰,上得前來。

  “你他媽的膽子夠大!欺負我兄弟?!”關東北邊喊著,邊凶悍的推搡囂張青年。

  兩夥兒人頓時打在一處。關東北一夥兒愈戰愈勇。對方青年拚死反抗!

  秦虹喊著:“別打了!別打了!”

  青年們根本不理會,亂掄著拳頭,背包。沒有絲毫散開的跡象。

  秦虹大喊:“警察來了!”

  這一聲著實的管用!對方青年稍微膽怯的時刻,就被關東北眾兄弟放倒在地!

  倒地青年呼喝著:“你們等著!兄弟們,撤!”幾名青年狼狽的爬起,溜著冰逃走。

  老三衝著他們的背影喊著:“俺東北哥的小舅子你們也敢打?想找死是吧?”

  秦虹扶著旭鵬。

  旭鵬抹掉鼻孔裡流出的血跡:“有種的別跑!”

  老二,老三,得意的唱著:“帝國主義~夾著尾巴逃跑了~”

  ……

  次日,當太陽還未散發出多少熱度的時候,街道上,一大幫青年持著棍棒,氣勢洶洶的湧向了“幸福雜貨鋪”。為首青年後面跟著的,正是昨晚溜冰,被關東北哥們打跑的兩個青年。

  馬承運戴著破舊棉帽,兩手揣在大衣袖筒裡,走在街邊。看著青年狂傲的從身邊走過。

  此時,關東北、老二、老三、小四,正在雜貨鋪裡,收拾著貨架上的商品。朝陽照射進鋪子,一片祥和。

  周旭鵬穿著白球鞋,

牛仔褲,卡其布上衣,晃蕩的走在街道上。看到迎面走來的馬承運。  “馬叔,早!”周旭鵬禮貌的招呼。

  馬承運愛答不理的瞅了一眼周旭鵬,徑自走遠。

  周旭鵬嘴裡嘟囔:“架子端的夠大啊。”

  馬承運頭也不回:“你姐夫在鋪子前掐架呢!”他冷冷的語調裡帶著幸災樂禍。

  周旭鵬聞聽,頓時吃驚。也不多問,撒腿就跑向鋪子。關東北和眾兄弟,果然與那幫復仇者,在鋪子外廝打一處。周旭鵬看到關東北持著大木棍凶猛異常。他左右環看。發現一柄大掃把!

  “啊~啊~”周旭鵬持著掃把,大喝著,衝到關東北身前。嘴裡念念有詞:“姐夫,讓開!我跟他們拚了!亢龍無悔!”

  周旭鵬大掃把橫掃狂揮。關東北很是吃驚!對方的混混毫不示弱。一時間雙方打得難解難分。

  馬承運捂著胃部臉色痛苦,走在工廠辦公樓的走廊裡。紅油漆寫在牆上的標語口號,分外醒目。【偉大領袖***,指引我們向前進!】

  馬承運和前來看病的一個工人擦肩而過。他走到了醫務室門前,從門縫裡看到了屋裡翠瑛的背影。馬承運下意識的左右觀望,走廊裡空無一人。他隨即進了醫務室:“鍾護士,就你一人啊。”

  翠瑛回頭看見馬承運:“又痛了?”

  馬承運挑開裡間的門簾。看看沒人:“開兩片止痛藥。”

  “你得到大醫院做個檢查。不能這麽拖著。”翠瑛叮囑。

  馬承運一臉的無所謂,竟進了裡間,大大洋洋的躺在了保健床上:“你給我檢查檢查就行。”

  翠瑛無奈的搖頭:“老馬,我們都這麽大年紀了,身體是自己的。你可不能這樣子喝酒了!”翠瑛包裝好止痛片:“你這個病不是小事。我和保山說了,找天讓他陪著你到大醫院檢查。”

  “檢查?周保山?!他巴不得我早死!他好安生!”

  馬承運:“我早晚要抱著周保山一起見閻王!”

  翠瑛生氣了:“你這個老馬,怎麽這麽不識好歹!”

  馬承運忽然坐起:“我和你說,鍾護士他周保山就是一個畜生!”

  翠瑛:“老馬!”

  馬承雲咬牙切齒:“我哪點比不上他!”

  翠瑛把止疼片遞給了馬承雲:你好好的吧!

  馬承雲看著穿著白色大褂的翠瑛,隆起的胸脯,眼睛裡露出一絲邪惡!

  馬承運呼的站起抱住翠瑛:“你要是替周保山還債,我就放過他!”

  翠瑛驚恐起來:“你放手!放手!”馬承運抱的更緊!

  翠瑛:“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

  馬承運的手放肆的伸向翠瑛胸部。翠瑛大喊:“來人啊!”

  馬承運登時害怕!宋醫生拎著兩隻暖瓶走在長廊上。聽到傳來翠瑛的呼喊,趕忙跑向醫務室。宋醫生進了醫務室,馬承運已經老老實實的躺在了保健床上。

  宋醫生看見外間驚魂未定的翠瑛:“你怎麽了。”

  翠瑛強自鎮靜,卻為馬承運掩護:“剛才馬承運痛得厲害,我擔心他出什麽狀況。”

  馬承運在裡間聞聽翠瑛幫自己解釋,臉上露出詭異的笑。

  宋醫生滿臉疑惑,放下水瓶,進了裡屋。馬承運蜷縮在床上。

  宋醫生:“馬承運!馬承運!”

  馬承運假裝昏睡。宋醫生上前,用手撐開馬承運的眼皮。翠瑛站在宋醫生身邊,憤恨的看著偽裝的馬承運。

  宋醫生:“他怎麽來的?”

  “自己一個人。”翠瑛說道。

  宋醫生俯身要給馬承運聽診。翠瑛一隻手狠狠的掐了馬承運的大腿!馬承運被翠瑛這忽然一掐,痛的瞬間坐起,大叫一聲:“啊!”

  宋醫生被老馬突然的吼叫嚇住,情不自禁:“啊!”

  翠瑛狠狠的瞪了一眼馬承運。

  宋醫生看著馬承運:“你這不是好好的?”

  “我好好的能擱這裝那?誰願意病呀?”馬承運說罷,又捂著肚子在床上折騰。

  宋醫生:“我說你怎裝的賊像呢?”

  馬承運:“你他媽說啥呢!誰裝?”

  宋醫生:“你嘴巴乾淨點!我告訴,沒人吃你那一套!”

  馬承運:“你再給我說一個?”

  宋醫生:“我再說怎的?你病成這樣還想動手怎的。你就是沒病裝病!怎的?”

  翠瑛:“老宋!別跟他一般見識!馬承運!你是哪根筋又不對了,你幹啥?”

  馬承運跳下床,抄起了鐵簸箕,宋醫生有點吃驚。

  馬承運:“我他媽今天豁出去了!”

  翠瑛:“馬承運!宋醫生怎的你了?”

  馬承運:“我就看他煩!”

  宋醫生看到老馬癲狂,語氣稍弱:“老馬!這幾年你是怎麽了?吃了槍藥了?你家的事大夥都知道!你就別整天瞅著這個不順眼,那個不順眼。再不順心,找個老伴兒,整天這是幹啥呢?”

  此刻,鋪子前的戰事已然結束。關東北背著英勇負傷的周旭鵬跑在醫務室長廊上。老二,老三,緊緊跟隨。周旭鵬的頭上被一件衣服包裹。滲出血跡。長廊上的職工,紛紛避讓。關東北背著旭鵬,氣喘籲籲的跑進醫務室。

  關東北喊:“來人啊!來人啊!媽!快!大鵬受傷了!“媽!”

  翠瑛聽到喊聲急忙出了裡間。看到關東北背著裹著頭的周旭鵬,很是吃驚。忙問關東北:“這是怎麽了?”

  關東北結結巴巴:“他~他~”

  周旭鵬接話:“路上和人打了一架!沒大事兒。”

  宋醫生走出:“我來給他瞧瞧,你給拿點白藥,紗布。”

  關東北放下周旭鵬。一臉的緊張。馬承運走出,幸災樂禍。

  馬承運:“呵,姐夫舅子。齊上陣啊!怎的?是勝了?還是敗了?”

  關東北怒視馬承運:“你老小子找磕是不?”

  “沒有我叫這傻小子救你,坐在這兒,包頭的準是你!”馬承運不緊不慢。

  關東北揮拳要打。翠瑛呵斥:“住手!東北,你趕緊回去!這裡沒你的事了!”

  關東北收手,恨恨的怒視馬承運。翠瑛嗔怪高東北:“都當爹的人了,還打架!”

  周旭鵬呻吟著:“哎吆,哎吆。”

  宋醫生揭開旭鵬頭上纏著的衣服:“沒大事,忍著點。我們當年在戰場上,腸子流出來,塞進肚子繼續打!”

  關東北嬉笑:“你這是運用的誇張手法?”

  宋醫生:“你們這些生在新社會,長在紅旗下的年輕人,沒把拚命的精神用在工作上,反倒吃飽飯逞強鬥勇。”

  周旭鵬被宋醫生的手按痛:“哎吆。”

  翠瑛怒斥:“忍著點!看回家你爸怎麽收拾你!”

  工廠大院內,馬承運瞎唱著自編的小曲:“你說這是怎的了啊~你說他怎就叫人給削了呀~孩子他爹~孩子頭讓人給整出血來了呀?孩子他媽,這是怎回事呀?孩子他爹,你問我我問誰?都是你整出來孽種啊!孽種啊——”馬承運哼著哼著,笑了。可是肚子又在隱隱作痛!他唱不下去,忍著痛,嘴裡仍在嘟囔著:“孽種!孽種!”

  夜晚,周保山家院子。周旭鵬頭上纏著繃帶,周保山怒氣衝衝的拿著掃把,狠狠的抽打周旭鵬脊梁。翠瑛在廚房裡為奶奶煎藥,從窗戶裡看著挨打的旭鵬,臉上顯露出慈母的心疼。

  周保山邊打旭鵬:“養了你20多年!開始學打架了!”

  周旭鵬倔強得解釋:“爸,我不是學,我不能眼瞅著人家打我姐夫吧?”

  周保山:“再給我強嘴!再給我強嘴?!”

  周旭鵬被打得痛疼難捱!

  翠瑛端著藥碗出了廚房:“保山,旭鵬也傷得不輕,等他好了再打!”

  周保山惱火:“你別管!我讓他不學好!”周保山繼續:“你說!為什麽打架!?你說不說?!說不說?!”

  翠瑛苦勸:“別打了。等他好了再打!”

  周旭鵬挺著疼痛:“媽,別勸了,你越勸,俺爸越往死裡打!”

  周保山:“你還嘴硬!不說是不是!我叫你不說!”周保山手裡的掃把,一下接一下,結結實實的打在旭鵬的身上。

  翠瑛無可奈何的心疼的端著藥碗進了正屋。

  周慶雲在自己的房間,燈下的書桌上學習,被院子裡傳來的周保山呵斥聲,周旭鵬的哀叫聲,擾亂了心煩。她索性攢了兩個紙團兒,塞住了自己耳朵。

  奶奶下炕穿鞋。

  翠瑛:“娘,別出去了!勸也白勸。我喂您喝藥。”

  奶奶:“翠瑛,我看這不是大鵬的錯!”

  翠瑛一愣:“那誰的錯?”

  奶奶指指電視:“這個匣子裡天天放那些個打打殺殺的東西。 ”

  翠瑛:“不要護著他。難不成是電視裡教他們打架?”

  院子裡,周保山怒斥:“你要是再給我鬧一次么蛾子!我打斷你的腿!”

  此刻的關東北卻和周慶芝躺在溫暖被窩裡。小關裕興睡在媽媽的懷裡。

  關東北臉上泛著愁容:“指不定你爹現在怎麽罵我呢!”

  周慶芝:“明天你和我一起回家。”

  關東北拒絕:“不去!你爹那張臉我不愛看。”

  周慶芝:“我爸的臉怎了?”

  “像我欠他錢似的。”關東北繼續:“我這個舅哥,是個人才。有點膽量。”

  周慶芝:“你開個小賣鋪還用著跟人打架?”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你心裡還有我們娘倆呀?打來打去的!我不擔心啊!”

  “沒啥好擔心的。打打架強身健體!”

  “明天跟我一起回娘家。不知俺爸怎麽教訓大鵬呢!”

  關東北應付著慶芝:“睡吧。睡吧。過兩天再去。明天若是去了,你爸得罵死我!”

  關東北關上了屋子裡的燈,湊向慶芝。黑燈瞎火的裡,慶芝的嗔怪聲:“拿開手!”

  “老婆,我要.....”“討厭!孩子還沒睡沉呢!”慶芝推開關東北的手。

  關東北搬過慶芝的身子,掀開了衣服.....慶芝在幾聲嗔怪後,漸漸的在關東北身下,發出嬌喘……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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