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醺醺的馬承運踏過紅紅的爆竹紙屑,走到周保山的家門外,迷蒙著雙眼,看了看大門,走了過去,但是在少一愣神後,又走回來。隨即使勁的開始拍打院門,並高聲喊著:“周保山!畜生!周保山!你這個山東梆子!給我滾出來!”
屋裡的周保山一家子都聽到了動靜。周保山吩咐旭鵬:“這是誰,大過年的怎呼!你去看看!”一家人的臉上都顯著疑惑。
周旭鵬放下筷子,穿上棉襖,戴上棉帽出了門。旭鵬打開院門,看到了喝的醉醺醺的馬承運:“馬叔?”旭鵬一愣。
馬承運醉眼迷離的看著周旭鵬:“你~你不是周保山!”
周旭鵬笑著:“您又喝大了!快進屋。馬叔。外邊冷!”
馬承運卻仗著酒勁兒,繼續高喊:“周保山!你這個老兔崽子!你給我出來!”
周旭鵬頓時生氣:“馬叔!你怎說話呢!”
周保山披著棉衣,出了家門。看到是馬承運,笑了:“你這個老馬,就是識途!這年三十的都不讓我好受是吧?”
馬承運醉醺醺:“你他媽的天天不讓我好受!”
周保山笑著:“我怎就不讓你好受了?!我是天兒天兒的盼著你能快活啊!”
馬承運:“你少裝好人!你巴不得我早死!”
周保山笑著:“我啊,巴望著你長命百歲!”
馬承運指著周保山:“你他媽的就是個畜生!是個王八蛋!是個偽君子!是個爛了皮的壞了心的山東棒子!”
周旭鵬眼睛一瞪:“你想幹嘛?!”
周保山看著旭鵬:“你馬叔是喝醉了。快!趕緊把他扶回家。這冰天雪地的,又大過年的。摔倒在路上有個好歹算哪門子事?”
馬承運搖晃著身子,周保山趕緊上前攙住。馬承運推開周保山:“王八蛋,偽君子!”馬承運說著,腳下一滑,跌倒在雪地裡。
周保山邊攙扶馬承運,邊喊道:“丫頭,出來!和你哥一起去送送馬叔!”
“愣著幹啥!趕緊把你馬叔扶起來!”周保山說著旭鵬,欲扶起爛醉如泥的馬承運。
馬承運卻仗著酒勁而繼續的胡攪蠻纏:“蒼天開眼呐!收了這個老王八蛋啊!”
周保山來了火氣,左手一使勁兒,登時揪起了馬承運:“閉嘴!我再和你說一遍!我周保山對天發誓!沒~!”
馬承運立刻瞪大眼睛,望著周保山:“沒幹啥了?!”
慶雲帶著棉帽,穿著棉襖跑了出來。旭鵬瞪大了眼睛,看向他的父親。周保山深深吸了一口氣,忍住下文。
“嘿!老癟犢子!不敢說了吧?!閻王老子的記帳簿上給你記著呢!”馬承運一副死纏爛打的模樣。
周保山忍無可忍,舉起右巴掌,就要狠狠抽在馬承運臉上的時候,他再一次忍住了:“老馬!消停點吧!算我求求你行嘛!”周保山一松手,馬承運再一次摔倒在雪地裡!
“你倆送馬叔回家!”周保山吩咐旭鵬和慶雲。
馬承運仍不甘心:“老癟犢子!你~你~你~你給我講清楚!
周保山轉身進了院子。
“哎!波他娘啊!波他娘啊!”馬承運突然趴在雪地裡,哭喊起來!
慶雲看著猥瑣的馬承運滿臉的鄙視。
周保山走進了院子,遇到了出正屋的翠瑛。
“啥事兒?”翠瑛問道。
“沒啥!老馬喝醉了!我讓旭鵬和慶雲送他回去了!”
翠瑛被周保山推著回了正屋。此刻,周保山的腦海裡卻出現了一位俊美的女人容顏。
試問,誰不曾年輕過?既然有過青春,那麽懵懂的情感自然在所難免;再問,兩情相悅的萌動誰不曾有過?那種衝動,無關歲月動蕩、無關時代製約。周保山在50歲生日來到之際,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候的戀人。甜蜜?苦楚?亦或是無奈?到底是何種滋味,連他自己也解釋不清楚。周保山輕輕的搖晃了搖晃腦袋,他不想再想起往事。因為,周保山很清楚,1990年的現在,自己真的很幸福!這已經足夠。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