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保山和關尚武邊喝著邊聊著,兩人都是在為未知的未來感到擔憂。
周保山:“咱廠子裡50歲以上的老職工得幾十號吧?”
關尚武點頭。
“養雞,養鴨,不行!我琢磨著,三產還得和廠子的主營掛鉤。”周保山說道:“咱們是和木頭打交道的。我說啊,三產不能養雞養鴨。還得做木頭。”
關尚武:“做啥木頭?”
周保山:“木頭家把什。”
關尚武點頭:“咱廠裡不缺這樣的手藝人。”
周保山:“對。給這些人一個憑手藝賺錢的地方。讓這些以前在廠子裡偷偷摸摸自己捯飭木匠活手藝人。這才叫正理兒八經的三產。”
關尚武:“能行?”
周保山:“把廠子裡的木材先賒給三產,製作出家具,桌椅,板凳的,在鎮上成立個門市部。沒準啊,行的通!”
關尚武頻頻點頭:“行!我覺得行!”
周保山:“你們當領導的,不能只顧著上頭,也的顧著點下頭!職工想的是啥?想的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你們想著讓老職工安安穩穩的到三產,就得拿出點實實在在的東西!”
關尚武索性下炕穿鞋。
翠瑛:“這就不喝了?”
關尚武:“找張書記去!”
翠瑛:“不急這一晚上,再喝兩盅。”
關尚武:“我得去要些實實在在的東西去。”
周保山喝了一盅酒:“去也沒用!”
關尚武:“怎了?”
“他家現在不知道亂成啥樣了。還有你家。”周保山說到這兒,忽然想起外孫:“翠瑛,快!咱去閨女家。被讓廠子裡的老職工嚇著小東北!”
關尚武,周保山和翠瑛一路小跑在街道上。遠遠的就看到有好多的老老少少,那男女女圍著關尚武的家門口。
關尚武邊跑邊擔憂:“壞了!壞了!”
周保山加快速度:“嚇著我外孫,我和你們沒完!”
慶芝在自己的屋裡,抱著啼哭的小東北,不停的晃動。嘴裡不住的安撫:“小寶寶不怕。小寶寶不怕。”
關東北娘站在自家門外,持著掃把大喝:“老關不在家!你們再嚷嚷,嚇著俺孫子,俺就跟你們拚了!”
職工:“俺們的飯碗都讓死老關給砸了!讓他出來!”
關東北娘:“俺的飯碗不也沒了!你們吵吵啥!該退休退休,回家歇歇不好?!”
職工:“俺家的娃還得上學!”
職工:“俺家的娃還沒工作。”
關尚武、周保山和翠瑛氣喘籲籲的小跑著趕到了。
“我在這兒!都到這邊來!”關尚武吆喝著,指著門前不遠處的大樹。
老職工們看到了關尚武,呼啦一下圍了上去。
周保山和翠瑛趕緊進了關尚武家門。關東北娘仍舊持著掃把潑辣的站在門前,好似一尊門神。
果不出周保山所料,張書記家裡家外也亂成一團。馬承運和好多的老職工,情緒更加激憤的堵在張書記家門前。
馬承運坐在地上,懷抱著馬曉波的遺照。守著一個火盆,一隻手不停的挑動燃燒著的黃表紙。作戲般的哭喊:“曉波啊,快顯靈吧。你死的好慘啊。”
一眾職工:“曉波啊。你救的張書記,良心讓狗給吃了!”
火盆裡的火苗呼呼的躥騰。
張書記氣憤的地在屋子裡來回踱步:“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張書記老婆:“叫你捅馬蜂窩!”
張書記的兒子:“爸!怎辦?”
張書記:“讓他們鬧!讓他們鬧!”
“砰”的一聲,
窗戶玻璃碎了。全家人抱頭,尖叫。張書記忍無可忍,出了大門。 馬承運一看門開了,更加來了精神。好似跳大神一樣站起。亂蹦起來,嘴裡念念有詞:“曉波,曉波,快顯靈。今夜就帶著老張去奔西。”
張書記大喝:“胡鬧!”話音未落,一個雞蛋打在張書記額頭。張書記兒子一把拽回張書記,緊緊關上了大門。
關尚武被職工們圍在樹下。他站在一塊石頭上,一手卡腰,一手揮舞在半空:“同志們!稍安勿躁!辦法總比困難多!我關某人向大家保證!一定妥善安排你們!絕不會不管各位!絕不會輕易,隨便的砸了各位的飯碗!”
職工:“你拿什麽保證?!”
關尚武:“我,我向***發誓!”
職工:“***說過,工人階級是偉大的!是不可戰勝的!***萬歲!”
關尚武跟著喊起口號:“***萬歲!***萬壽無疆!”
周保山和翠瑛看著慶芝懷裡的外孫。
慶芝:“爹,外面幹啥呢?怎喊起口號來了?”
周保山:“喊喊口號撒撒氣。沒事兒!”
翠瑛看著外孫,一臉的笑容:“小寶貝,小寶貝。”
慶芝懷裡的小東北,甜蜜的笑起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