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保山家的小院裡從屋子內透出溫暖的燈光,一家圍在正屋炕上吃著晚飯。
奶奶:“孫子,多大了?”
旭鵬莫名奇妙的看著奶奶:“22了。”
奶奶點點頭:“你爺爺22都當爹了。”
周保山:“俺爹那時都成了咱這兒山東人的老大了。他,還在家豎著吃白食呢。”
翠瑛有些生氣的看著周保山,為兒子解釋:“年月不一樣。怎說話呢?”
周旭鵬:“爸!你到我屋看看,一大摞的書!我開始自學考試了!”
慶雲不屑的鄙視:”哧!你自學出來,石頭能開花。“
旭鵬不樂意了:“你瞧不起我!”
周保山:“要想讓人瞧得起,自個就得上進!就的做出個樣子來!你要自學考試?”
旭鵬:“是!我得自學成才!”
周保山點頭:“好!有這種精神頭就好。”
奶奶滿臉的失望:“那女娃子到咱家是讓你上學的?”
旭鵬滿臉緊張的看著奶奶:“啥,啥,女娃。”
周保山和翠瑛疑惑的看著旭鵬:“啥女娃?”
旭鵬裝糊塗:“啥,啥女娃?”
奶奶很執著:“穿警服的那個。”
周保山瞪大眼睛盯著旭鵬。
慶雲自顧的低頭吃飯。
周保山:“說!啥女娃!”
旭鵬被嚇了一跳,腦筋迅速轉動:“下午派出所送資料,督促待業青年自學成才。”
奶奶:“派出所管這事兒?”
周保山聽慶雲說完:“應該管管。再不管他們這些孩子,早晚得出事。”
慶雲把碗一放:“我吃飽了,學習去了。”
周保山樂了:“看我這丫頭!好苗子啊!”
翠瑛:“快吃!咱好去看外孫。”話音未落,關尚武推門進來。
關尚武笑呵呵:“保山。咱倆喝兩盅?”
翠瑛起身笑呵呵:“親家來了。俺們剛想去看外孫呢!”
周保山氣呼呼的也不搭話。
旭鵬和慶雲:“關大爺。”
關尚武笑著答應:“哎!吃好了?”
慶雲點頭:“吃好了。您炕上坐。”
旭鵬:“俺們出去了。”旭鵬和慶雲出了屋子。
關尚武也不客氣,上了炕頭:“大娘,俺哥倆喝兩盅,您不煩吧?”
奶奶:“不煩,不煩。翠瑛,再整點兒菜。”
周保山兀自生氣:“整啥整。不整!翠瑛,給他端盆花進來!聞著味就行!”
關尚武樂呵呵的笑著,也不生氣:“聞花也行。有酒就成。”
翠瑛笑呵呵的給關尚武倒上一盅酒。
關尚武:“保山,來!”關尚武舉起酒盅。
周保山也不碰杯,自己一仰脖,一盅酒落肚。發出唏噓的酒氣聲。
關尚武也不勉強,自己也是一仰脖,一盅酒落肚,亦是發出同周保山一樣的唏噓聲。
關尚武:“保山,這改ge的事情,千真萬確的是市裡一再要求進行的,咱鎮已經落在後面了!”
周保山:“改ge不是卸磨殺驢!”
關尚武:“保山,我這不來找你想辦法嘛!”
周保山又是一盅酒入肚。
奶奶看著保山:“慢點喝。沒人和你搶!”
關尚武看看奶奶:“大娘,保山這是怨恨著我呢!”
奶奶:“他怨恨你幹啥?東北欺負俺慶芝了?”
關尚武安撫奶奶:“他敢?我打死他!”
奶奶:“那保山怨恨你啥?”
關尚武:“這不是廠子裡要改革嘛。
保山不同意我們的辦法。” 奶奶頓時吃驚:“是不是要打仗了?”
關尚武趕忙解釋:“不會的,不會的!現如今太平著呢!
奶奶:“老嘍,聽不懂你們說些啥?”
周保山道:“就要來家吃白食了!”
奶奶:“這好啊!咱們回山東老家。整塊地。”
周保山:“娘!這地你說整就能整啊?沒那麽容易!”
奶奶爬到炕頭,躺下了:“老嘍,再不回去,就真的回不去了。”奶奶咳嗽著。
關尚武:“三產,是一個相當於自由經濟的個體。做得好一樣可以賺到錢,還是大錢!”
周保山:“賺不到怎辦?喝西北風去?”
關尚武:“廠子裡要進先進設備,要來科技人才。要實行減人增效。職工多了,沒活乾。”
周保山:“那不能去養雞,養鴨啊!那能掙得出吃?”
關尚武:“你有什麽好辦法?”
周保山:我不反對改革!咱們這一代人什麽風浪沒見過?沒經過?改革還能經不起?”
關尚武點頭。
周保山:“關鍵是,你得讓被裁剪的老職工有飯吃。得心甘情願。”
關尚武:“怎麽個心甘情願。”
周保山:“得讓被安排到三產的人有盼頭!”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