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溫暖的照耀在校園的操場上。此時的白山鎮,氣候已經轉暖。學校裡的樹木在不知不覺中抽出了綠絲;枯草叢開始泛出生機,其間也有了些野花盎然的冒出了頭,這就好像課堂裡那些懵懂小子、姑娘一樣,都在春的泥土裡蓬勃發育。
春天是多麽美好的時節啊!天空不再灰蒙、山川不再冰凍、花草樹木都不再凋零。擁有過青春的人總會清楚記得:在廣闊的世界上盡可以策馬奔騰、盡可以對酒當歌、盡可以轟轟烈烈揮霍光陰!
年輕真好!偉大的文學前輩路遙先生說過:年輕是一個中性詞,他代表著很多缺點——缺乏經驗、少不更事、容易衝動。但是也有很多優點,其中之一就是有大把的時間去遺忘那些不該記住的事情。
18歲的慶雲,正在經歷青春、感受歲月。她不知道為什麽要學會忘記。的確,年輕的她還沒有擁有過什麽,幹嘛就要學會忘記?正因為沒有,所以她才愛幻想。慶雲時常想像著在春風細雨中,會有一位溫文爾雅的少年,撐著油紙傘,在如戴望舒所描寫的那一條悠長、悠長的雨巷中等她。慶雲曾覺得自己就是《雨巷》那首詩中,如丁香一樣的姑娘。而現在,她又幻想著自己成為了另外一個女孩兒——田曉霞。因為此刻慶雲正坐在課堂上,用課本做偽裝,苦讀小說《平凡的世界》。這本小說在90年代初轟動一時,作者“路遙”,原名“王衛國”,被後人譽為是一位在用生命寫作的人。怎麽他筆下的田曉霞這麽勇敢?這麽執著?“生命裡有著多少的無奈和惋惜,又有著怎樣的愁苦和感傷?雨浸風蝕的落寞與蒼楚一定是水,靜靜地流過青春奮鬥地日子和觸摸理想的歲月。”這是路遙對田曉霞的懷念;也一定是他對自己走過的青春歲月和就將要失去的生命在深深眷戀。而慶雲呢?一個18歲的女孩兒,一切還未開始,她哪裡懂得生命裡的那些無奈和惋惜?她之所以癡迷,只不過是應驗了那句~“少年不知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的一懷情緒罷了。但是,光陰是公平的!慶雲也必將走過一段激蕩的歲月,然後深深的領悟雨浸風蝕的苦楚。經歷了苦難才會更加珍惜甘甜!人的生命力,是在痛苦的煎熬中強大起來的。相信路遙對生命的解釋吧!
嚴肅的白發岑老師在講解函數:“講到函數,我得對同學們講講熊慶來!”
同學們看著老師。
岑老師:“熊慶來,字迪之,出生於雲南省紅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彌勒市息宰村,中國現代數學先驅,中國函數論的主要開拓者之一。他是華羅庚的老師。也就是說,華羅庚是一匹千裡馬,熊慶來,就是伯樂!1957年熊先生不顧台灣當局的引誘與威脅,毅然從法國回到了祖國的懷抱。他為什麽要用畢生的精力研究數學呢?是因為他提出要科技救國。科技就需要有數學的理論做指導。”
岑老師發現周慶雲沒有看他,緩緩的走近。
慶雲依舊沉迷在小說裡。
岑老師喝道:“周慶雲同學!”
周慶雲被突如其來的厲喝嚇了一跳。下意識的站起:“到!”
同學們哄笑起來。
岑老師強行的查看周慶雲位洞,慶雲用身體使勁的擋住。
岑老師憤怒的收手:“你說,熊慶來是誰?”
慶雲看看黑板,看看同學們的眼神。慶雲眼珠一轉:“他是一位數學家。”
“他為什麽能堪稱伯樂?”
慶雲有些糊塗了:“因為,
因為。” 女同學關鈴小聲提示:“千裡馬。”慶雲:“因為他喜歡騎馬!”
同學們頓時爆笑。
岑老師氣憤不已:“世有伯樂,然後有千裡馬。千裡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故雖有名馬祗辱奴隸之手,駢死於槽櫪之間,不以千裡稱也。”
慶雲低著頭,躲避岑老師嚴厲的目光。
岑老師很感概:“中國的未來是靠你們!我希望你們當中會出現許許多多的大學生,能到更高級的學府深造!能成為一匹匹千裡馬!不駢死在槽櫪之間!聽懂了嗎!”
同學們齊聲:“聽懂了。”
老師:“記住了嗎?!”
同學們齊聲回答:“記住了!”
清脆的下課鈴聲響起。 岑老師說罷下課二子,轉身拿著講義出了教室。教室裡頓時躁動起來!慶雲被關玲拽出了教室。
校園裡,慶雲和女同學關玲坐在操場的石階上。
關玲把一本手抄小說本遞給慶雲:“《查萊爾夫人的情人》我看完了,後面的你能找到嗎?”
慶雲接過手抄本,搖頭:“放學以後,我帶你找我姐夫去!他肯定能找到。”
“你姐夫那個打扮太時髦了!慶雲,你姐也老時髦了吧?”
“我姐在家喂孩子。時髦個啥?”
遠處跑來一位男同學喊道:“周慶雲,岑老師叫你去辦公室。”
慶雲大吃一驚:“完了!”慶雲把手抄本塞給關玲:“我的厄運來了!”
慶雲膽怯的走到老師辦公室門外:“報告!”
岑老師正是教課的老師,他的周邊有好幾位同事都在專心的備課。其中有一位斯文的年輕男教師丘小鷗,看向門外的慶雲。
岑老師聽到慶雲喊報告:“進來!”慶雲進了辦公室,低低的聲音:“岑老師。”
岑老師看著慶雲,很語重心長:“你是個好學生,高考就在眼前,你怎麽能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分心呢?”慶雲低頭不語。
岑老師:“你回家通知家長,明天到學校來一趟。”
慶雲:“老師,不要。”
岑老師:“不行!為了你的前途!你家長必須來!”
年輕的實習老師丘小鷗抬頭看了看楚楚可憐的慶雲。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