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東北和兄弟帶著帽子,正在錄像廳裡粉刷牆壁。渾身點點白灰。地上放著一隻錄音機也在播放歌曲,可是他們在聽的卻是:“酒乾倘賣無~酒乾倘賣無~多麽熟悉的聲音~陪我多少年風和雨~”
關東北踩在架子上投入的粉刷屋頂;老二,小四兒,一絲不苟。年輕的他們也在為著夢想付出辛勞。
周旭鵬此刻也在奮鬥,只是他的奮鬥是為了愛情。派出所外的公共電話亭打電話旁,旭鵬正在撥打電話。
派出所裡的秦虹拿起了話筒。
旭鵬很興奮:“虹。”
電話傳來秦虹的聲音:“你不好好複習,跑出來幹什麽?”
旭鵬很高興、很急切:“我就在派出所門口,想你了唄!今晚咱倆看場電影吧?”
秦虹捂住話筒:“看電影?啥片子。”
旭鵬:“《父與子》,陳佩斯演的!”
秦虹小聲:“那你應該和你爸一起去看。”
周旭鵬:“和他去看多沒意思。就咱倆去!我現在就去買票。”
秦虹小聲:“行,去吧。”
秦永正從辦公室走出,秦虹立刻換了語氣:“大爺,我們這裡不管這事兒。您得到工商部門。”
周旭鵬握著話筒不解:“大爺?工商部門?幹啥?”
電話傳來秦虹的聲音:“對,對。再見大爺。”接著傳來忙音。
周旭鵬一臉的不理解:“啥意思這是?誰大爺?”
秦虹掛掉了電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秦永正:“什麽事?”
秦虹很淡定:“一老大爺買的鞋子開膠了。”
秦永正搖搖頭走過。秦虹看著老爸秦永正上了二樓,穩住心緒,悄悄跑出派出所大門,向遠處的電話鋪子張望。旭鵬看到了穿著製服的秦虹,他揮動起手臂。
秦虹跑向電話鋪子。
旭鵬拉住秦虹的手:“想死我了!”
秦虹:“還不去買票。”
旭鵬:“剛才你喊誰大爺?工商局?那裡有票?”
“剛才和你通著話,我爸路過。”秦虹咯咯的笑了:“傻瓜!”
旭鵬想擁抱秦虹,被秦虹製止:“我得回去了!你買票去吧!5點你就在這兒等我!”
旭鵬點頭。
秦虹笑著:“去吧!我回了。”秦虹轉身跑向派出所。
張書記,關尚武在廠辦公室裡如釋重負的各自喝著水。的確,這麽一件棘手的大事兒,還真的靠周保山獻的計謀搞定了。
關尚武道:“咱們可要大力支持家具廠的工作呀。這些老哥們多棒!那精氣神!”
張書記:“周保山有想法,有思想。裁員這麽大的事,用了個宋太祖杯酒釋兵權,就解決了。”
“周保山家裡,有那麽一櫃子書!文革那會兒,他是挖地三尺的藏啊!他說,那都是他爹當年來闖關東帶的兵書戰策!”關尚武毫不誇張:“周保山是有學問的!”
張書記點頭:“是啊!書中當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
關尚武笑著:“周保山的老婆算顏如玉吧?”
張書記笑著:“年輕時候應該差不了。”
關尚武:“啥叫年輕時候差不了!現在也不差啊!”
關尚武給自己點上一隻煙:他們的故事說來話長嘍!
張書記饒有興趣:“還有故事?”
關尚武:“故事多了去了!”關尚武瞅瞅門外:“按說,我這個大老爺們不應該嚼舌頭。
” 張書記笑道:“我轉業來咱鎮上時間短。我可知道咱這兒有不老少當年來闖關東的山東人後代。你和我說道,說道。”
關尚武坐下:“那我就和你說道,說道。”
張書記坐下:“說道,說道。”
關尚武:“周保山的老爹在世的時候就是咱這兒山東人裡面的這個!”關尚武邊說著邊伸出大拇指:“當年, 鍾護士從山東來到咱鎮上,才19歲!那叫一個漂亮!”
張書記饒有興趣的看著關尚武關尚武壓低聲音:“她是保山老家叔叔的養女,屬於典型的包辦婚姻。從未見過面!”
張書記:“郎才女貌,多好!”
關尚武繼續低聲:“保山那會兒正和馬承運的老婆蔣綿綿愛著呢!”
張書記瞪大眼睛。
關尚武:“周保山死活不同意娶鍾護士。可是周保山的老爹老娘像吃了秤砣一樣逼著周保山離開蔣綿綿,必須和鍾護士成親。否則就死給周保山看!你說周保山怎能受得了這個。隻得和蔣綿綿分手。這個蔣綿綿也是個火烈的性子。直接就嫁給了馬承運!”
張書記驚得合不攏嘴:“是嘛!”
關尚武:“當時啊,馬承運簡直樂壞了!你說天上掉下個林妹妹,誰不喜歡。”
張書記深深歎氣:“哎!可憐馬曉波這孩子,為了救我~”
關尚武:“馬曉波可真是個好青年。他這一走,蔣綿綿竟也受不了打擊!一病不起!就這麽跟著去了!”
張書記很愧疚:“老馬如今這樣子,可以說是我造成的啊!老關,我退休了。你可要替我多關照點老馬!”
關尚武點頭:“行!我記著了。”
難道這就是馬承運記恨周保山的原因?就因為他的妻子在結婚前曾與周保山相愛過?或許如此,也或許不是如此吧。總之,仇恨還未爆發的時刻,一切都是猜測。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