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保山一家坐在炕頭吃晚飯。黑白電視裡播放電視連續劇《幾度夕陽紅》的片頭。
慶雲眼睛一眨不眨地觀看。
周保山:“翠瑛,關了電視!”
慶雲頓時不高興了:“看一會兒都不行。”
周保山:“等你考上大學,天天看,俺不管你!現在,不行!”
翠瑛關上了電視:“去吧,趕緊複習功課。”
奶奶有些虛弱:“保山,吃過飯那也別去,和娘說說話。”
周保山答應:“行。今兒哪也不去!就和你嘮嘮。”
慶雲撅著嘴巴離開了炕桌。
奶奶:“我估摸著,這把老骨頭就要撐不住了。保山,娘得和你把話說清楚了。”
翠瑛:“啥話?還非得和保山說。”
奶奶在炕上,一點一點的移到炕邊兒的櫃子邊。
周旭鵬風風火火的跑進屋子喊:“快!不好了!
奶奶,周保山和翠瑛都被旭鵬突如其來的闖進,叫喊嚇住了。”
周保山:“怎了這是?”
旭鵬氣喘籲籲:“那馬叔,在家裡痛的滿地打滾!”
周保山看看翠瑛,看看老娘。
翠瑛:“你得帶著老馬到鎮上的醫院好好檢查檢查。快去吧。我在家候著。”
周保山下來炕:“我去看看!走!”
奶奶:“保山,俺有話說。”
保山:“等俺回來再說。”
周保山父子出了正屋。
翠瑛:“娘,啥話,您和俺說說。你都快把俺急死了!”
奶奶:“翠瑛,這話得和保山說。我藏在肚子裡都快憋爛了。”
翠瑛疑問:“就是關於保山和蔣綿綿的事兒?”
奶奶歎氣:“你知道俺們為啥得要保山非娶你不可?”
翠瑛搖頭。
奶奶:“這裡面有事兒啊!”
翠瑛:“您和俺說說。”
奶奶搖頭:“這事兒俺得親自和保山說。”
慶雲進了正屋,央求翠瑛:“媽,您就讓我看一會兒行吧?就看一會兒,我就好好的學習。就看一會兒。”
翠瑛看看慶雲:“不行!你看你這孩子。你爸前腳出門,你後腳就出來纏磨我!不行!快!回屋學習去!”
慶雲委屈的不得了:“您要是不讓我看一會兒,我這一晚上都不安心。”
奶奶:“翠瑛,你就讓丫頭看一會吧。”
慶雲爬上炕,攬住奶奶:“您真是俺親奶!”
奶奶笑道:“俺不是你親奶。”
慶雲:“說啥呢。您是俺最親最親的奶奶。”
奶奶笑著:“翠瑛,讓俺孫女看一眼。”
翠瑛不好違背奶奶,她嗔怪的看了慶雲。
慶雲得意的攬著奶奶。一臉的勝利喜悅。
翠瑛打開了電視機。
慶雲:“咱家好換台彩電了!”
翠瑛:“你爸啊,把咱家買彩電的錢,給你姐夫,你哥置辦桌椅板凳了!”
慶雲生氣:“為什麽!太偏心了!”
翠瑛邊收拾碗筷:“你呀,就湊合著先看黑白的吧!想看彩電,等考上大學,掙了錢,你給俺們買!”
慶雲吐吐舌頭:“行!我給你們換大彩電!”
電視裡播出了《幾度夕陽紅紅》的電視劇。
奶奶問慶雲:“這是啥片子。”
慶雲:“這是台灣作家瓊瑤寫的小說《幾度夕陽紅》改編的電視劇。”
奶奶看著電視裡的林青霞:“真俊!”
慶雲:“她也是山東人!”
翠瑛收拾著碗筷:“就看十分鍾!”
慶雲:“知道了,
別打擾我。多寶貴的十分鍾。” 《幾度夕陽紅》的劇情連奶奶都看的專注起來:“這俊丫頭是山東人?”
慶雲專注的看著劇情,根本沒聽到奶奶的詢問。
周保山父子進了馬承運的家。馬承運痛的滿地打滾。炕桌上擺著的飯盒裡面的飯菜一口未動。一瓶子酒只剩下了瓶底。
周保山很關切:“老馬!你說你怎了嘛!”
周旭鵬:“怎辦,爸!”
周保山:“背上他!去鎮上的醫院!”
周旭鵬和周保山攙起馬承運。
馬承運喊著:“放開我!把我放下!你們給我滾!”
馬承運掙開周保山父子的攙扶,把炕桌上裝著飯菜的飯盒連同白酒瓶子一並打翻在地。
周保山看著瘋狂的馬承運:“兒子!把他捆了!”
旭鵬:“用啥捆?”
周保山從腰上接下皮帶:“還有你的!”
旭鵬隻得解下了皮帶,試了試自己的褲子。
周保山:“你把他按住了。”
旭鵬和周保山把馬承運按倒在炕上,周保山用兩條皮帶分別捆住了馬承運的雙手和雙腳。周保山父子倆抬起了馬承運。
周保山道:“我告訴你老馬!你要是再反抗,我就一拳頭打昏你!”
馬承運掙扎:“你放開我!放開我!我不用你可憐!你黃鼠狼給你拜年,沒安好心!”
他們的吵鬧,引來了一位鄰居。
鄰居驚詫的問道:“你們要幹啥?”
馬承運喊著:“救命,救命!他爺倆要殺了我!”
鄰居喝道:“快放下老馬!”
周保山:“你聽他瞎說!俺兒子來給他送飯,看他痛的在地上打滾,把俺喊來,俺爺倆這是要送他去醫院!”
馬承運喊:“俺不去醫院!俺不去!放開!”
鄰居看著周保山父子:“那快去吧!”
馬承運:“俺不去!你這個王八羔子!周保山!你想害死我!圖個安生!”
旭鵬背著馬承運,周保山跟著出了馬承運家。鄰居看著周保山父子抬著馬承運遠去,為老馬關上了大門。
周保山和周旭鵬抬著掙扎的馬承運跑在街巷。一輛三輪警用摩托車駛來。駕車的是秦永正,坐在車兜裡的是滿臉不高興的秦虹。
秦永正父女看到了抬著馬承運的周保山父子。秦虹詫異的看著旭鵬。秦永正降慢了摩托車的速度。
旭鵬父子也看到了秦永正父女。
秦虹:“爸!停車!停車!”
秦永正停下了摩托車,秦虹跳出車兜,跑向周旭鵬。
周旭鵬看著秦虹停下了奔跑,他氣喘噓噓的休息片刻。
周保山納悶的看著秦虹:“怎了?警察同志。俺們是送他去醫院!”
秦虹:“叔,我是周旭鵬的同學。那是俺爸開的摩托車!快!上車!”
旭鵬有些膽怯的模樣。
秦虹想要周旭鵬在秦永正面前表現救死扶傷,催促著旭鵬:“快啊!不是救人嘛!好事!快!”
旭鵬硬著頭皮跑向秦永正。
秦永正認得周保山,他下了摩托車。
馬承運大喊:“快!救命!他們要殺我!”
周保山對秦永正:“秦所長,他喝醉了,在家痛的打滾,俺這是和俺兒子送他去醫院呢!您別聽他瞎說!俺們殺他幹啥?!”
秦永正看了看馬承運。一股酒氣撲面而至。秦永正再看看汗流滿面的周旭鵬,看了看周保山,再看看秦虹。
秦永正:“上車!我送你們去。”秦永正又對秦虹道:“趕緊回家!”
秦虹點頭。
周旭鵬把馬承運放進了車兜裡。秦永正跨上了摩托車,只有一個秦永正後面的車座可以坐人。周保山很自然的就要跨上去!
秦永正看著站在車前的秦虹和周旭鵬,有些不放心。對周保山道:“讓你兒子上來!”
周保山:“還是俺去!楞頭小子不管事兒!”
秦永正堅持:“還是讓你兒子去吧。”
周保山很奇怪的看著秦永正。
秦永正瞪了一眼秦虹和周旭鵬,再轉頭看著周保山:“我是怕你家小子騙了俺家閨女!”
周保山頓時迷惑起來:“啥?俺家小子騙你家閨女?”
秦永正不再多說:“回家問問你兒子!他都幹了些啥!”
車兜裡的馬承運忽然哈哈的仰天大笑:“好啊!好啊!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好啊!”
周保山怒喝:“閉嘴!”
秦永正對周旭鵬道:“上來!”
周旭鵬膽戰心驚的看著秦虹,再看看周保山:“爸…我…..”
周保山:“去吧。去吧。我隨後就到!”
秦永正發動摩托車疾馳而去。
馬承運在車裡瘋喊:“好人不長命,禍害一萬年!”
街道上隻留下了周保山和秦虹。
周保山:“你和俺家旭鵬怎回事兒?秦所長是啥意思?”
秦虹害羞起來:“叔,您回去問旭鵬吧。俺走了。”
周保山站在路邊,看著秦虹的背影,心中明白了些許原因。笑呵呵的自語:“有點兒意思。”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