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又回來了,對這黑黑的空間已經看習慣了。
閉上雙眼是也能看清周圍的神奇空間,有人告訴他這裡是希惠大陸。
他也問了別人,卻問不出口,告辭而去回到了這裡。
“嗨,史蒂夫,今天也很準時,但你好像有幾天沒出現了呢。”
有聲音,有意識,代表自已沒有來錯地方。
史蒂夫眼前亮出一位穿著紅袍的男子,他手持大刀挺直腰坐在那張三角狀的王室椅子上,還是低頭俯視地面看不見他的表情。
老人說過,他是前十國之首的燕普國國王,原名『曼傑凱·燕普』,被奇族拿來當作故事流傳於民間的英雄。
雖然聽到的故事版本不同,但史蒂夫現在知道即使他身邊沒有任何東西在加持,他有很大的魄力,王的強大讓自己對此不能心生一點疑問。
但是自己無需害怕這些,因為自己早已經做好了準備。
史蒂夫內心平靜無比,正在慢慢回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曼傑凱馬上打斷他,溫柔問道:“是發生了什麽嗎?”
『是的,發生了很多。』
“哦,那我洗耳恭聽。”只見曼傑凱不想多說什麽,把所有注意力凝聚在史蒂夫的內心上。
史蒂夫重新開始動腦回想聲音說的內容,雖然不知道曼傑凱是如何看透自己,但只要照平常那樣就行了吧。
曼傑凱一樣進入史蒂夫回想的片段,探尋他的疑問句。
回憶到達在盡頭後,史蒂夫重整旗鼓正視曼傑凱,在等待他告訴回憶裡那段聲音的疑點。
曼傑凱很快做出動作,用指尖點了點刀的手柄,語氣豁然開朗。
“昨天和前天沒來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打從自己打斷史蒂夫那刻,他有發出失落和不順心的心聲,曼傑凱一時抖顫了身子,畢恭畢敬對他說道:“我對我先前裝傻的舉動,向你抱歉,我以為和你們溝通時必須客套幾句才能進入正題,這是我的一個朋友教我的。”
『啊這個沒有關系,反倒我有很多問題想麻煩你回答。這個聲音真的是我爺爺嗎?』
曼傑凱不敢太擔保說:“聽起來是沒錯,而且樣子就是你爺爺。”
『什麽樣子?你在我內心看見了我爺爺?』
“對,就在你剛想的畫面。”
史蒂夫馬上翻了翻自己的記憶,還是沒有一個存在老頭樣貌的片段。
他見史蒂夫內心的片段不段往以前的回憶跳去感到奇怪。
還盡是爺爺從沒出現的片段,曼傑凱感到很不解,繼續看下去,結果知道了史蒂夫沒看過他爺爺的樣子。
“那你對當時看到的東西有印象嗎?”
『當時沒有東西,一片漆黑。』
“很奇怪,我能看見你爺爺捧著一個蛋糕和你說話。”
『真的?為什麽我沒看見?』
“不知道,但我可以感覺到有很微弱的魔力存在你的記憶中,應該是有種東西造成你看不見吧,例如有對付魅魔的魔道具,但不要緊,先放一邊,你繼續問下一個問題吧。”
『嗯……你和我爺爺的關系是什麽?』
“沒有關系,但那位矮人和他有沒有關系我就不知道了,所以也不清楚他所說的輸贏指的是什麽。”
『真的……還是假的?』
史蒂夫心生有懷疑曼傑凱的念頭,他也知道自己不得不把事情說清楚才行。
“抱歉,我現在還無法找出讓你相信我的理由,
所以你對我抱有懷疑我也不介意的。” 『那你回答我,你和我一樣一點都不知道關於遊戲的事?』
“我不清楚,但什麽都有可能發生,請做好這樣的準備,因為我不能保證我是好人還是壞人,你明白嗎?”
『不明白,如果你是壞人,為什麽還要說自己有可能是壞人?』
史蒂夫說的話很合理,一個好人應該會極力解釋自己不是壞人才對,不會像自己一樣覺得自己有可能壞人。
而且曼傑凱的確有事情刻意瞞著他,但絕對不是想害他的密秘。
“那好,我問你,聽了那段聲音後,我說的話你會選擇相信嗎?”
史蒂夫心裡顫了一下解釋道:『我聽了過後才會做決定。』
他說的沒一點破綻。反倒曼傑凱開始牛頭不對馬嘴。
“也就是說,我說的話有可能是你會相信或不會相信的,既然你也說了聽過後才能決定的話,你也必須,先看清我和你爺爺才能辨別哪個是好人哪個是壞人,對未知的東西亂下結論可不是什麽好事。”
『這和你說自己有可能是壞人有什麽關系?』
確實沒有關系,但曼傑凱能看見,史蒂夫的試圖回想關於爺爺的記憶。
但也有一個讓他驚掉下巴的心聲,“爺爺很強。”
“有關系的,因為我不想妄下結論,也不太想用什麽辦法讓你去相信我。因為我的確有事情瞞著你,但我也不想你,說出看清了我們的這種話,因為僅憑一句話和僅憑幾天的相處時間,是不能看清我和你爺爺的本質的。”
史蒂夫的內心一面倒充斥很多想反駁的心聲,例如“那你倒是全告訴我呀!”,“我又不像你有看穿人的能力。”
曼傑凱利用唯一能說話的優勢讓史蒂夫先聽聽自己的解釋。
“史蒂夫聽我說,我知道你很想讓我告訴你那些事,但是你能給我選擇的話,我將選擇不說。”
『為什麽?』
“原因等一會兒說。你知道嗎?如果現在的你如果是以前的我,會有一位每天替你操心的姐姐,和守護在你左右的護衛來在你身邊。就是那些你在我的故事中聽見的角色。”
“可是你身邊還沒有出現這些人,所以我不能說,但我保證,時間到了,他們會告訴你這些事情,明白了嗎?如果還是不服,你當然可以反駁我,但是爭執了最後,我全程不說話,除了解氣外,對你對我還有什麽好處?”
那說說,我應該相信你嗎……
相信爺爺奶奶,還是相信曼傑凱好?選擇相信了他就有可能會成為導致“遊戲”輸掉的元凶。
至於變強還是變聰明,他知道不一定要靠曼傑凱的指導實現這些,可是他對自己一直以來很友好,而自己聽了一段聲音就要背叛他……
……
自己肩膀——該往哪裡靠去才好?
嗯,面對史蒂夫的疑問句,曼傑凱直呼他的名字,說:“史蒂夫艾林·賽瑤,我一開始就告訴你了,不用相信我,因為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至於以後會是怎樣的,不必執著於這點,這樣會很累。”
史蒂夫有點明白的感覺,但馬上沉重的後果壓在了他身上。『……真的可以這樣嗎?』
曼傑凱則繼續解釋。
“當然可以,聲音隻告訴你不要輕易相信我說的話而已,那就不要相信就好,我說的都別相信,我們還是可以正常聊天,正常交換情報,不是嗎?”
似乎……聽著有點道理……
“但問題在於,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你能吞下不安繼續和我有往來嗎?”
『能是能,但我也不敢保證自己有一天會改變主意。』史蒂夫緊繃的心導致片段飛的快速,發現曼傑凱其實並沒有惡意後稍作變得緩慢。
他用指尖敲了敲刀柄,風趣地說道:“那個我不會在意,我在意的是我們的關系沒有惡化就好。”
『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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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傑凱那件唯一瞞著史蒂夫的事情就是信任,這也能算是一種目的吧。
他打從見面開始就是這樣,他想要史蒂夫信任他,因為想著偶爾有個伴陪他聊天也不錯。
曼傑凱也會直面上來這裡搶掉大刀的人,與他對戰,贏的人就可以拿走刀,去殺掉人類國王執行自己的恐怖計劃。
至於和他交換情報多多少少也有促進感情的部分,但現在說出來的話會造成反效果,隻好搞得神神秘秘,然後含蓄地告訴史蒂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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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還有時間,曼傑凱調節好心情,使用客套勾起話題,說:“今天你也似乎沒有問到我想要的情報的樣子,然後我想時間還有,你不是很喜歡聽故事嗎?不如趁現在我告訴你我的姐姐和我的守衛戀愛的故事怎麽樣?”
戀愛故事嗎?雖然有在故事中聽過勇者拯救公主後會和她結婚的故事,然而公主和護衛結婚,史蒂夫還是第一次聽說。
『可以說來聽聽。』
隨後,曼傑凱說出了自己一開始其實反對他們倆在一起,原因說出來有點厚臉皮。
他不想要一個冒死的人當姐姐的終身伴侶,一就得開除掉護衛,但他不想失去得力乾將。
“雖然她嘴上說不要緊,可以讓他繼續當我的護衛,但萬一他為了我而死,企不是會怨恨死我,所以坐下談後我仍然拒絕了,然後你猜怎麽著?沒想到二人偷偷預謀要私奔!”
曼傑凱馬上拋下手頭上的政務,登上門拜訪二人愛的小巢,同意他們的這門婚事,還賞了一座宮殿,一箱珍藏已久的酒。
熱烈慶祝了一翻,當天曼傑凱可謂說是全場哭的最厲害的。
新朗新娘順利以不同身份與不同地位的條件,如願以償地在一起生活了。
『那二人到最後也還在一起嗎?』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如果我沒有離開燕普國的話,應該就能見證他們永遠幸福的生活才對。”
『哦?那可以問一問你為什麽要離開燕普國嗎?』
“哈哈哈哈,那是另一個故事了,一個王族被某陌生人寫的信所打動,退位成為冒險者的故事,你也想聽嗎?但很可惜,你的晚飯時間快到了,和往常一樣記在紙上吧,以後有一天再來問我,我會告訴你的。”
『好,謝謝你。』
“不用謝,彼此彼此。還有我想說,很高興認識你,這次的事情沒有導致我們的關系惡化我很高興。”
史蒂夫迷惑為什麽他突然地說這些?但感覺上是好的,他心回道:『嗯,我也是,很高興認識你,明天我也會準時來的。』
雖然不知道曼傑凱隱藏什麽密秘,史蒂夫選擇相信他,騙了自己就騙,最多下次就再別相信他,很簡單的一個問題,自己卻糾纏了那麽久。
感到可笑。
史蒂夫讓夢境把自己排斥出,讓自己醒來回到現實裡。
自己正躺在床上,蓋著被子,等待老人的叫喊。
在此之前史蒂夫記錄了與曼傑凱大致的對話過程,不再為這件煩惱,而更該想的事情是向莎德特解釋自己為什麽又沒有去樹林與她會面。
“不小心躺在床上然後睡到了晚上。”感覺可以用這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