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一度陷入深深的自責,而如今,我竟忘卻了為何自責;自己思考千年的問題究竟是什麽……
「瑪爾巴斯,我沒有騙你……過去沒有……現在…現在也不會……」
我不知道這段記憶發生在何時何地,我甚至忘卻了自己真正的名字……但是我卻永遠忘不了你啊,我的故友。
「即使世界驅斥著你的存在,我也還是想要……想要握住你的手……」
「現在,讓吾為你點亮熄滅的星空吧……友人。」
那集束的光芒中,一隻手伸了出來,它不斷向我伸來;帶著那片微弱的光芒。
「岩者-隨帝王悲棄切骨」
“咳!怎麽回事!?”赤鬼突然感到一陣劇痛,他扣住胸口的結晶,但即使如此,那結晶爆發的力量依舊讓他胸口的血管膨脹得猶如扭曲的樹根般可怖。
“動用魔神的力量是會付出代價的……即使是沒有意識的殘骸。”
赤鬼一驚,兀地拔出巨劍再一次向我衝來,此刻,我的身軀已經再難以動彈,但,我明白,我絕不會就這樣死去。
巨劍結結實實砸在了我的身上,強烈的撞擊瞬間將山體擊碎,漫天的落石中,那柄巨劍竟像是劈砍在了盤岩之上再難挪動一寸。
「岩者-席天地巋然不動」
赤鬼鉚足勁,渾身筋肉暴起想要抽動巨劍,但在此刻都是無濟於事。頂著巨劍的刀刃,我一步步朝著赤鬼走去,身邊的落石原如傾盆之水,此時,落石卻都像是那懸浮於空中等待命令的兵卒。
赤鬼見勢不妙,立即放棄了手中的劍刃想要逃跑。
「天動-萬象」
昏黃之天,無數碎石凝聚於蒼空之間化為一龐大隕星直擊孤雲閣。
茶湯輕蕩,坐於絕雲間之巔靜飲的摩拉克斯抬眼望向了孤雲閣之處,輕歎出一口氣。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
天色漸晚,一個小小身影趁著天黑偷摸進了家門。她緊抓著身後巨劍的綁帶,費力地卸在地板上。僅僅是卸下大劍就已經讓她精疲力盡,但她還是選擇摸黑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紗布與藥水塗在身子上的淤青傷口上。
疼痛讓她不住地顫抖,但她還是忍耐下來,即便豆大的汗珠低落在剛剛纏上的紗布上;即便緊咬的牙齒嘎吱作響,她也還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疼痛過後,她移出床邊的小燈草,在月光與燈草幽幽的光芒下,她在本子上記錄下自己的生活。
“今天不走運,委托被取消了,明明可以積累十萬摩拉的……不過,我遇到了一位好心人……他……”女孩坐在床邊晃著腳丫回憶著一天,“可能是打野豬的時候撞到樹把腦袋撞壞了吧,暫時記不得那個好心人的樣子了……嘛,明天說不定還會遇到的。”女孩笑了笑,收起本子躺在床上,口中默念著什麽。
“離目標還有五百萬摩拉……我還得加油!不過,這幾天的吃的應該足夠了……奶奶應該不用為吃的發愁了吧……”
窗外搖曳的杉樹帶來雪山的寒風,但這對困意壓身的女孩來說卻是催眠的小曲;伴著沙沙的葉響,小姑娘沉沉睡去,暗淡的星空中,一顆星也在此刻發出了轉瞬即逝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