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死一般的沉寂。昏暗的月,在黑魆魆的雲間時隱時現,投下一片忽明忽暗的光。
山間的空地上,一座別墅靜默著,心中仿佛有說不出的苦。
月光照進正廳,只見一個精瘦的男人在書櫃上摸索著,他的腰間別著一把明顯經過改裝的手槍。
在他身後不遠處,一個長發女子倒在血泊裡,她的額頭上赫然一個醒目的彈孔。子彈穿過了她的頭顱,深深地嵌進後方的牆面。鮮血仍從那個詭異的彈孔中不斷向外湧。
慘白的月光下,女人的嘴微張,仿佛在無聲申訴。那雙眼直望著男人的方向,穿透他,直到遠方。
男人又一次敲擊起書架。
“噔”
“噔”
“咚”
他的額頭微微抬了一下,冷笑一聲,道:“還是拙陋的設計。”
男人將手邊的一本書抽出。“哢嗒”一聲後,看似沉重的書架在男人的推動下緩緩移開,其後出現一個暗室。男人點亮自己手中的微型手電,握著手槍快步走進。
他向地面掃視一圈,並沒有任何發現,四顧這間暗室,只見到了四面的空牆。
男人慢步走向左面的牆,敲了敲,“咚”“咚”,是空洞的聲音。
他不屑再尋找這個小機關,嘴角微微仰起,走出暗室,徑直走向車庫,拎來幾桶汽油潑灑在正廳和暗室的地面上。
淒冷的月光下,星點火苗,躍向地面。男人大步邁出別墅,揚長而去。
霎時,正廳被大火吞噬,女人的身體燃燒起來。片刻後,別墅被大火吞噬。
火光間,女人流出的血緩緩流向一處……
夜之沉寂,月亦黯然,明暗何能相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