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看到這個字的瞬間,許秉如遭重錘砸背,往前踉蹌一步,抑製不住的一口鮮血噴出。
“許道長,你怎麽了?”
眼前變故把江許高這個老實巴交的農村漢子給嚇一跳,他急忙攙扶住許秉,焦急的詢問。
同時這邊的變故也引起不遠處眾人的注意,幾個道長看到許秉吐血,急急跑來詢問情況。
“我沒事。”面對幾位同門的關心,許秉站直身子回道。
“爹,道長說他沒事。”江小寧扯扯爹爹的衣袖小聲說。
江許高勉強對兒子笑笑:沒事,這麽大一口血還沒事,沒事就怪了。江許高心想,不由更加緊張,一來擔心許秉,二來生怕求護身符的事泡湯。
‘為什麽我看到這個字體內法力會失控?’
許秉百思不得其解,看到劫字那一瞬間,他體內流淌的法力暴走,經脈受到巨大衝擊,這才噴出血來。好在只是在經脈間運轉的法力失控,若是藏於丹田髒腑中的法力暴走,那可不是吐口血這麽簡單了。
這時有眼尖的同門看到江許高手上捧著的淺色布塊:“這是什麽?”
蘇易邊說邊伸手去拿,許秉見狀急忙大喝:“別動!”
趁蘇易愣神間,許秉搶先一步拿到淺布塊,收到衣物中。
“師兄?”
“別問,回去再說。”
“哦。”
‘看樣子是和修行之事有關了。師兄肯定是被布塊上蘊藏的事物所傷,這才不讓我查看。’蘇易若有所思,這類事一般都不會在凡人面前提及。
“大家都散了吧,我沒事。”
許秉提高音量,朝同門以及圍過來的村人拱拱手說到。
很快眾人散開,許秉這才轉過身對明顯很緊張的江許高說:“江老兄,你不是想去求護身符嗎?這樣吧,現在你就跟我回觀裡,跟我一起去找我師父問問。”
江許高面露喜色,連連點頭:“行!”
“爹,娘還等著我們回家吃飯呢。”江小寧又扯扯老爹衣服,小聲說。
“你回去跟你娘說一聲,我不回去吃了。”
“哦。”
許秉對著江小寧笑道:“放心,觀裡有飯菜吃,而且不禁葷腥,餓不著你爹。”
“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江許高揮揮手。
待許秉安排好收糧事務,便招呼上江許高,二人一同往白雲山方向走去。
白雲觀經歷這麽多年風風雨雨,早已從當年的一座道觀演變成數十座道觀大殿,這其中自然少不了各地慕名而來的香客居士們的捐獻,尤其以臨仙城豪紳巨富所捐最多。當然,白雲觀自身也有著極為豐厚的世俗產業,不然也養不起上下千口人。
道觀雖多,卻分散在十座山峰,俱是數百米高的巍峨高峰,尤其以主峰白雲峰為最,高入雲霄。相傳當年仙人正是路經白雲峰,驚覺世間竟有如此開天地造化之地,才留於此開白雲觀一脈。
此時許秉二人要去的正是白雲山前峰。
前峰無名,這麽多年來一直就叫前峰,與其余八峰一起拱衛中央白雲峰。同時前峰也是白雲觀的道長們接待香客之地,其余九峰均謝絕訪客。
前峰建有觀宇數座,正殿就叫白雲觀。而對白雲觀道士們來說,又叫前觀,真正的白雲觀正殿在白雲峰峰頂之上。當然,對香客來說只要知道自己是到的白雲觀正殿就足夠了。
許秉在路上並未詢問有關布塊的事,
作為隱於世而不脫世的修行中人,他深知世間有種種奇門妙法,其中便有一種叫“聞道可死”的秘法,是一修行大能修禁言秘術時自“朝聞道,夕可死”而悟,硬是將一門禁言法門變成借人之口殺敵的攻伐之術。 許秉自問自身修為不低,卻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布塊就法力暴走,立馬明白這事已涉及到修行高人,而且那個劫字讓他心神不寧,總感覺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一樣,這才急急忙忙帶著江許高回山。
“江老兄,你先在偏殿休息下,我去叫我師父過來。”
將江許高帶到前峰偏殿後,許秉囑咐道。
“行,不過許道長,我想求的護身符。。。”江許高話沒說完就被許秉著急的打斷了:“放心放心,我會跟師父說,保證讓你拿到個滿意的護身符。”
“哎,那就好,多謝了啊許道長。”江許高面露喜色。
許秉匆匆離開,避過正殿來往的諸多香客,來到後方一座偏僻無人的山崖上,左手掏出一張黃符,右手中食兩指並攏筆直指向黃符。
黃符忽然泛起淡淡黃光,緊接著許秉就對著黃符簡單的描述一遍在湧泉村發生的事後,輕喝一聲:“起!”
右手兩指一劃,黃符忽然輕輕飄去,自動折疊成一把小小的符劍。許秉將淺色布塊放在符劍上,以法力穩固,然後低喝一聲:
“去!”
再一劃,符劍立時破空而去,向白雲九峰某一峰飛去。
許秉靜靜站立在原處等待,不過百余次呼吸時間,就有一點青芒從符劍所去之峰亮起,隨後迅速淡去。
許秉有些驚訝,別說以師父的修為,就算是他自己施法或者駕馭飛劍都能極好的遮掩法光,除非刻意亮出來。
難道師父也被布塊上寫的那個字傷了?
許秉本就心神不寧,此時一想更是冒出冷汗:師父是九脈首座之一,更是世間最頂尖的修行高人之一,不可能被一個字給傷到吧?
正想著,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的中年道士出現在許秉面前。
“師父。”
許秉立馬躬身行禮,中年道士點點頭:“行了,帶我去見見那人。”
“是。”
許秉帶著中年道士向偏殿走,路上忍不住略帶疑惑道:“師父,我剛剛看到您法光亮了?”
“為師也被那個字給傷了。”中年道士毫不在意道。
“什麽?連師父都被傷了?”
“一驚一乍的像什麽話。”中年道士皺眉看向自己的弟子:“為師修行多年,這點傷算得了什麽?”
說著拿出那塊布片:“只是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高人妙法,能從虛無縹緲的命運中截取這一絲浩劫氣息,封存在這麽一塊小小的布片中。”
許秉自然是沒感受到什麽浩劫氣息,但不妨礙他理解師父說的話。
“師父,真有浩劫將至?”許秉不自覺的緊張起來。
“你也感受到了?”中年道士看了眼握著雙拳頭上冒汗的弟子,罵道:“回去閉關十日念太上清靜訣,默寫百遍。我怎麽就收了你這麽個廢物弟子,聽到點浩劫消息就嚇得跟雞崽一樣。”
許秉唯有報以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