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速退!”
楊胤怒喝一聲,複上馬直奔眼前十字軍重騎而去。
被自家騎士保衛在中心下山負責擊殺楊胤的普索男爵,見來人身上未著甲胄,一身拖長黑色漢衣,頭上發髻不整,手中一杆普通長槍就敢向自家鐵陣殺來,不由來得驚訝。
沒想到漢人當中也有這樣悍不畏死的男人,只是可惜了,直面十字軍重騎衝鋒能活下來的人,至今他還沒見到過一個,哪怕今天是在密林之中!
過去漢族之中也有勇冠群雄之人,戰陣中小覷這重騎衝鋒的衝擊力,初級武師{九耀境}的大高手,隻一輪衝鋒便癱死在地。
距離還有五十步左右時,楊胤所在的地面便開始了劇烈的顫抖,胯下戰馬似是受不了這等威勢,腳蹄頓時一停,似想掉頭就跑,被楊胤死死勒住,身上元炁偷偷輸入戰馬身軀,安撫住了它的情緒。
楊胤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麽,也知道自己做的有多危險,但是他覺得有些事是他必須做的!
有了之前和那麽十字軍騎士交手的經驗,他不會再傻乎乎的硬碰硬,剛才那明顯才鍛體五重之人所帶來的衝擊力激得自己氣血湧動,好一會才平複。
看清周圍情況,發現對方是專門調了十余人來圍殺自己,頓時心中冷笑。在雙方距離還有二十步之時,猛地調轉馬頭朝另一側奔去。不過對方顯然也是久經戰陣之人,深知自己優劣之處,前方幾人無法及時回頭便有邊緣兩騎直擊自己而來!
然而這就是楊胤想要的結果,雖然對方的訓練有素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但結局不會改變。在對方這樣的重騎衝鋒力之下,以自己十都的實力恐怕還不夠對方一輪衝鋒的,能稍稍打亂對方的節奏就是戰機的轉變。
雙方一迎面交鋒,普索男爵家的騎士們立刻就明白了為什麽楊胤剛才能隻一杆長槍就敢對擊十字軍重騎!
這漢人分明就已經是初級武士的境界了!加上他橫掃而來的長槍上微微響起的虎嘯之音,更是令人生畏。
“大虎槍!”
隨著楊胤怒吼出聲,直擊楊胤的兩名重甲騎士連人帶槍被掃飛!
一時技驚四座。
周圍看得此景的漢人士卒不由得心神一震,原本被殺得節節敗退的形式頓時一頓。
“那是胤表兄!”剛剛聽聞消息火速領兵趕到的李左之與門下議曹成盛正好目睹了這一幕。
看著十幾匹戰馬在密林中,反覆來回衝殺的情景不由令李左之驚歎道:“這楊家槍法竟被他參悟的如此精深,士別三日,當真刮目相看。”
成盛久入十都眼光更是毒辣一眼看出其實奧妙:“楊軍列已入十都!壯哉楊氏,一門竟出三名十都。”
“已是十都了!?”李左之不由驚訝,先前不是才聽聞表兄突破失敗在家靜養嗎?
成盛越看越是歡喜,但也越是可惜,他現在雖不是武職,但當初也是戰場上退休下來,如今年紀大了得了這門下議曹一職,開口道:“你看楊胤,尋常十都也不敢在馬上與如此數量十字軍槍騎兵爭鋒,而且對方騎士的騎術竟然能勉強在這林間做到橫轉騰移,可見乃百戰之兵。”
一捋胡須再道:“而楊胤,竟是在短時間內摸透了對了的種種進攻技巧,廝殺之中,尋找間隙平複氣血翻騰,這樣的戰陣天賦老夫平生所見無幾,說不定他極有可能是在這激戰中突破的!”
見李左之急欲下前幫忙,微微搖頭,歎息一口氣說道:“但眼下僅憑楊軍列之勇只怕無濟於事,
左之你且看山頭那邊十字軍重騎數量,與這山外源源不斷湧出的彌和武士,更要命的是那領頭之人的實力恐怕已有九耀!此次成平只怕不保了,我等只能留取這有用之身將此事速報縣裡。”發現對方有堪比九曜境的敵人存在後,成勝語氣更加激烈。 “怎會如此!”
李左之心中糾結片刻,急道:“至少也要帶著胤表兄一同撤離。”
“哪還來得及!你看四周!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左之,你若是有什麽意外,你父親當如何自處?你李氏一族當如何?你父親為了隱瞞你女兒身費勁多少努力!”最後幾句成盛幾乎是壓低聲音怒吼出來的。
李殊迎此刻當真是萬分糾結,一邊是家族大業父親的期盼族人的希望,一邊是眼下就在為成平鄉鄉民血戰的楊胤。
“你簡直混帳!”成盛見此也是不由得怒道:“你幾乎已是板上釘釘的覺醒者,你父親為了你做了多少,這些你又不是不知。你當我等依附你家族你當是為了什麽,還不是只等你步入十都巔峰,就前往中庭的真武殿覺醒嗎!”
“楊胤一武夫能與你這與天平齊之人相當並論嗎!”
成盛一番番的話語擊打在李殊迎心上,讓她一時不由得失了神。
成盛見有效再道:“況且若是路上能尋來援軍說不得還能救得楊胤一命,你當十字軍膽敢孤軍深入不惜這等士卒死於漢地,為何專尋我鄉伏擊,說不定就是你的消息走漏了,專程來尋你的。”見那十字軍主力騎兵注意到了自己等人再道:“來不及了,說不定你一走了之反而能救楊胤,快!”
說完便拉著李殊迎策馬狂奔下山。
只是李殊迎明白,不是成盛的理由打動了她,只是她最後選擇了家族。
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念去去,千裡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宋詞多哀怨淒美, 以往都被西涼士族所不喜,此刻竟是不由得回想起來,當真是處處揮淚。
“死來!”
手中的半截矛頭不時濺出片片血雨,同時伴隨著刺耳的慘叫聲。激戰良久楊胤手中武器終是耐不住用,斷裂開來。
十余名莊園武裝重騎,非但沒傷到楊胤分毫,反被他連挑帶刺的殺了五六人,渾身周天元炁激發到最盛,心中微微計算一下,這一身渾厚真炁竟還能供他這般驅使幾個時辰!尋常十都初期之前這般火力全開最多半個時辰便會力竭。
見他如此勇猛,銳不可擋,直把普索男爵嚇的魂飛魄散,連連勒馬後退,再無來時氣勢,周邊武士更是鬼哭狼嚎一般高呼“毗沙門天再世”“鬼,這人勇武猶如鬼神”。
而楊胤周邊的士卒們則軍心大振,吼叫著衝殺上前。士卒們與楊胤都未看見悄無聲息撤退的援軍,皆是死死苦戰,死守鄉口。
但縱觀整個成平鄉戰場,只有楊胤一處能做反擊之勢,其余之處在修武之將被殺之後皆被殺的倉皇逃竄。
見勝利的天平已經完全在自己手中,萊蒙一向嚴肅的臉上也不由得勾起點弧度。突然想到方才自己派出的那一隊莊園騎士的圍殺情況如何,轉眼看去不由得氣沒打一處來。
那人已經追殺著自己的騎士已經到半山腰了!
一群廢物!
但他自己心中也有數,此人能抵擋職業騎士的進攻並且形成反攻之勢相比實力也是高超,怪不得普索等人。
看來要調度幾名城堡騎士了。
萊蒙眯眼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