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嘩然,那老者更是哽咽落淚。
原來那個曾經帶領老秦人一統天下的男人早就回來了。
“秦,秦的始皇帝?”一旁的蒙古隨從中有一肌肉虯然的漢子瞠目結舌道。
“愚早說過,蒙古人與匈奴人無異,現在的蒙古尤其之甚。有些人還沒從多年前的霸主美夢裡走出來,徒增笑爾。”
嬴政面上的神秘似乎散開了一些,讓人看得透徹了些。
細長的眼睛上,橫著兩道如墨般的劍眉。鼻梁隆挺,嘴形似虎口,兩鬢斑白,束發戴冠,一身黑色華服,身形挺立。
“白起這次的決定還是草率了,源東域的事還是交給源東人自己解決罷。”嬴政說完轉身欲離去。
失吉忽禿忽知曉這秦地在始皇覺醒之後定會不同於往日趕忙高聲呼道:“秦的陛下,請容蒙古的臣子向您的賠罪。”
嬴政身形這才在空中一頓,只見那位年輕的“胡丞相”用著生疏的中庭禮儀向鄉道邊上的秦地鄉民們致歉道:“此番是我這無名小子不懂禮節,不知秦地威赫,還望始皇帝海涵,原諒我的隨從們。”
說到此處,失吉忽禿忽拔出隨身攜帶的蒙古刀幾下就將自己頭上的頭髮多數刮下,此時已是滿頭的鮮血。
“至於在下性命早已不屬於自己,若非如此今日必自刎於秦地。如今割以黑發,埋於此地,可否算我失吉忽禿忽死過一次!”
說完便不再多言,只是將身子伏得更低了。
一時有些讓人吃驚動容,他身後的那些蒙古隨從更是雙眼充血通紅,幾欲拚命。
少頃。
嬴政開口道:“你主人都來了,愚再得寸進尺,恐怕時間又要認為這秦地,又複過往那個暴秦了。”
“哈哈哈,怎敢怎敢”只聽遠處傳來一粗狂的聲音,只見一蒙古貴族打扮的男子馳馬奔來,後方跟著幾名扈從打扮之人也是策馬而來。
“今日有幸得見始皇帝陛下天威,忽必烈當是倍感榮幸啊。”男子迅速落馬後單手扶於肩前,行禮道:“始皇帝陛下,萬福。”
“免禮。”嬴政淡淡開口道。
“公孫起,你要等到什麽時候出來?要愚請你?”嬴政又是看向另一個方向。
“咳,陛下,老臣也是剛到,剛到。”另一邊只見一滿臉虯髯大漢走出,只見其身著秦製黑衣官服,身上肌肉高高隆起,顯得這官服有些過小。
嬴政瞥了白起一眼道:“此地之事便交於你,愚還有事。”
說完便飄然離去,直至看不見時才悠悠傳來:“這胡丞相的名號,你當得。”
地上還伏著的那人不由得身形一顫。
白起聽聞不由咂了咂嘴,自家這陛下還是有些少年心性。來不及回憶初時相逢的趣事,招呼起蒙古的外使,便往城裡去。
至於死了的那幾名護衛,自然沒人在意,除了最開始的那位小童,雙拳緊捏,小臉繃起看著地上的幾具屍體,又看向嬴政離去的方向,似在思考什麽,直到被那幾名佃戶呼喊幾聲才回過神來。
空中,隱去身形的嬴政看著腳下的大地,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秦地,思緒漸漸有些飄遠。
數年前自己方才剛剛覺醒時便讓白起舍了武安城,此城雖有地利卻難成大器,將周邊農田糧草收歸囊中並焚之一炬後,將目光放在了更西邊之地。才有了現在的阿房宮城,才有了現在的秦地。
之後數年,收服了新西涼的豪族——王氏一族,
除了收獲大量的軍備、財富和私兵之外,王氏的覺醒者們也盡歸嬴政麾下:王齕,王賁以及最讓他驚喜的王翦。 王翦的覺醒也同樣攪得風雲變色,但仍被他壓製在這一方天地之中,就像當初他覺醒那般。
一切只因他在一覺醒時便已經初具神格,以及那塊“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和氏璧。
周身雲螭盤伏的嬴政看向前段時間在草原上解救的漢族奴隸部落中剛剛覺醒的那幾位大秦將軍,心中漸漸了有些新的想法。
“此番源東域的北魏之變動,恐怕要牽得三域之地邊境不再太平啊。”一番寒暄落座之後,白起主動挑起話題。
忽必烈雖有些意外白起的單刀直入,但也是不無準備。抿了一口茶,看了四周的護衛接口道:“白起將軍在接賓待客上也猶如戰場上一般雷厲風行。”
白起先是輕笑,而後揮退下人後道:“蒙古之於源東域也屬大國,麾下披甲軍銳幾萬,覺醒者也有兩手之數,動蕩再大,也難傷筋骨罷。”
再瞥了忽必烈一眼道:“況且,你們的天“成吉思汗”不是正在那嗎,有他在,源東塌了你們蒙古都不會塌。”
“何來幾萬,人屠將軍過譽了,這等至少需鍛體境圓滿的軍隊,縱使傾盡全國之力不過過萬耳,此番得以覺醒也虧是得我祖父鐵木真相助,否則也難一下得三人覺醒。”
忽必烈打個哈哈接著道:“北魏先前險被慕容鮮卑滅國,萬難之時得花木蘭覺醒才堪堪保留國都平城,現僅存一城一州之地。”
說到這瞥了白起一眼,見他反應平平,自覺無趣接著道:“拓跋燾拓跋宏還未覺醒,拓跋恪新死,剩下王族皆是碌碌難成大器。北魏若亡,天下大勢必得新變,十字軍那邊已是讓源西對我蒙古多次試探,加上大漢內部矛盾,只怕大漢這窟窿那關雲長是補不過來咯。”
此些事項白起自是早已知曉,但今日從外族之人口中吐出之時,仍是令他惱怒不已,哼聲道:“若是有需,是否要借道秦地?”
忽必烈正欲開口,白起便怒起拍案道:“外族之人竟也敢圖謀我煌煌諸夏?”
白起接下來的這番話更是令忽必烈不解:“秦先祖造父亦不過是一馬夫亦能始於微末,發於華枝,立秦之根基。數代秦王勵精圖治,雖有敗於華夏之績,但無分地與胡狗之舉。此番,要我大秦為外族讓開門戶,莫說始皇不應,我白起縱使戰死國門也絕不讓外族踏於我華夏之地半步。你蒙古若是敢與十字軍往來,秦地雖末,但亦是赳赳老秦,共赴國難!”
白起說到這已是怒睜雙目逼視著忽必烈了,引得忽必烈周身幾將緊張非常,生怕白起再怒而發難。
“天生虎瞳!”
忽必烈對白起也隻限書本了解,哪裡聽過這般言辭,明明是於兩國有利,僅是借道罷了怎會激得這殺神這般激動忙道:“非也,蒙古與秦地相領,他日有變也僅是拓源東之地,怎敢窺視諸夏之地,此番也隻為兩國互結友誼,立兩不相攻之約。秦取新西涼,蒙古取源東。”
“哼,送客”
見白起似是火氣消退,忽必烈忙道車旅勞頓便帶幾將先行回去休息了,只等改日再談。
“武安君不光武治出人,文修也是不凡,王翦佩服。”見白起立威之舉,隱於後方看完全程的王翦走出來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