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間有一所客棧,大客棧,一眼望不到尾,人龍在這裡隨處可見,或衣衫襤褸或綾羅綢緞,可無一例外都是謙謙卑卑,好一副人皆聖賢的模樣。
車夫剛停好車,客棧裡面就走出兩個夥計模樣的人,這倆人肩膀掛著毛巾,一人手裡提著水壺和一盤大燒餅,一人拖著碗碟杯子。
夥計把食物和茶分發了下去,張三接過夥計雙手遞過來的燒餅心中暗想:“這人類……真有這麽和諧的國度嗎?!”
吃飽喝足,這才進了客棧,這客棧被分成一百零八份,一份一千所房間,可住三千余人,這是大唐國府設立的客棧,這裡面的東西全部免費,衣物食物一應俱全。
張三接過門牌,走到屬於自己那個房間,想著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吱呀一聲打開門,房間不算簡陋,三張床三床被子,另有花草點綴,略有些高尚的感覺。
張三皺了一下眉頭,略有些不喜,不是因為這房間裡面已經有了其他兩個人,而是有個女人。
男女混居多少有些不方便,張三壓下苦悶敲了敲門道:“二位好,我是最後一個房客。”
“在下雲川。”那男的是個道士,一身穿著有些飄逸,他站起來對著張三施了一禮自我介紹道。
“花開。”那女的一開口,張三驚了一下,這居然是個男人!
張三連忙還禮道:“在下張三,叨擾了叨擾了。”
那個雲川好像看出了張三的疑惑道:“花開是漢城最大花店老板的獨子,從小被當成女兒養,所以……”
張三連忙說:“是我無禮了。”
天漸漸黑了下來,花開和雲川已經入睡細微的呼吸聲讓人有些不忍活動,免得驚醒他們。
張三看著屋外的繁星點點,下面的牛車還在不斷的往回拉人,有些吵雜,一想到自己後日就要上聖府入學,也不知道能不能得中。
第二天一早,三人就被叮叮當當的鍾聲吵醒,這是放飯的時間,也是那些早起之人的鬧鍾,本著一探聖府究竟的張三一個骨碌就起了床。
張三在這裡也沒有朋友,只能跟雲川二人結伴下了樓,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張空置的茶桌,上面已經擺好了吃食。
雲川抿了一口茶忽然開口道:“張三兄,你來漢城有何貴乾?”
張三:“我是要去應試聖府學子的。”
花開一聽喜道:“那可真是巧了!我跟川哥也是要去聖府,不如咱們結伴而行?!”
張三欣然答應……
隔天晌午時分,三人出現在一座巨山底下,此山高達千丈,山頂被人削了去形成一個巨大的平台,而聖府就在平台之上。
山腳下除了張三等人還有其他前來求學的學子。
雲川早已經做好了準備,他開口給二人講解道:“整個大唐只有一個聖府,位於國都長安,而又有一百零八座分聖府散布在整個大唐九州,我們眼前這座就是漢城聖府,也是漢州第一聖府。
要當學子要先上登仙路,這登仙路一共有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級階梯,過了登仙路還有共難橋,過了共難橋才算可以入學當聖府學子。”
鐺的一聲,鍾聲回蕩,平添一分威嚴。
咻的一聲,兩個身穿白袍,白袍上繡著三把劍的人從天而降,腳踏飛劍煞是仙風道骨。
張三瞳孔一縮,仙人禦劍飛行早有所聞,可是當親眼目睹的時候那就是敬畏了。
那兩個人落在登仙路上掃了一眼在場的人:“聖府考核,
正式開始!” 眾人前後有序的登上這道看不到盡頭的階梯,雖然人多但一點擁擠之意都沒有。
張三看著遠處的聖府不禁疑惑道:“山腳距離聖府怎麽說也沒有那麽遠的距離啊,十萬級階梯……”
“這是縮地成寸的仙法,看似近實則遠在天空。”旁邊的考核學子超過張三三人,並且回答道。
一級階梯三步寬,起碼要三十萬步才可以登頂,考的是耐心。
三人走走停停,不知道走了多久,天空已經暗了下來,往下一看一片雲霧不見底,往上一瞧全是朦朧意,一開始還有人追上來或者他們越過人,而此時就他們三個人了。
三人席地而睡,因為這考試沒有時間限制,而被淘汰多人多數是累暈或者餓暈的人。
呼……一陣微風拂過,帶起張三耳邊的一律腮發。
三人張開雙臂深呼吸一口,任由風吹過,眼前是一座漢白玉橋, 橋對面就是金雕玉砌,雕龍刻鳳的空中樓閣,最中間那座高樓牌匾上書漢州二字。
橋頭盤腿坐著一個人,身上布滿了灰塵以及蜘蛛網等物,不知道在這裡盤坐了多少年了,此時看見張三的人他緩緩睜開眼睛道:“問心橋後便是仙道。”說完又閉上了眼睛。
三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同時一步跨出踏上問心橋。
張三細細感應,並無其他異樣,短短十多步就已經過了這橋,期間一點異樣都沒有,這讓張三不由得想起前世那些情節,估計那個橋頭那個人是個大神通者懂的讀心術,他才是真正的問心橋。
“終於入套了……”一聲沙啞如夜鬼的聲音灌入三人耳中,三人大驚失色紛紛四處張望,眼中景象極速變幻,居然來到了一處原始叢林之中。
張三和花開看著雲川,他見多識廣此時估計也只有他才能解開眾人的疑惑。
雲川大驚失色道:“完蛋!鬥轉星移天地變幻,我們估計進入了妖族的地界了!”
花開恐懼的抱緊了張三的手臂驚恐道:“什……什麽意思?!”
雲川:“人族裡面混入了妖族的大能者,他把人都挪移到這裡了!怪不得我們除了一開始之外就再也沒見到其他人了!”
嗷嗚!張三眼疾手快的拿起身旁的一根枯木,看著前面的草叢,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這聲音是狼聲,他前段時間趕路的時候聽過很多次!
雲川練過幾年拳腳功夫,此時也是緊張的臉色蒼白,而花開則躲在二人身後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