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雇員招聘協會時發現隔壁鄰居,居然還沒走而是在門口等他。
都說同行是冤家,因為不同行了甚至能有說有笑。
這讓歐文想起了一部電影裡的一句經典語錄“看!他好像一條狗。”
其實有時候活著的人還不如狗,狗你踢他一腳他會躲你好久。
至於人嘛?你踢他一腳後給他揉揉再給些吃的,他尾巴比狗搖的都勤快。
兩夫妻的酒館會淪落到這個地步,歐文絕對屬於罪魁禍首。
即便如此,還得因為你的對手沒對你趕盡殺絕而心存感激,笑臉相迎。
至於這世界到底該不該是這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為了生活,不寒磣!
接下來的路程,兩人算是徹底聊開了。
這位前同行看樣子心情還算不錯,至少看上去是這樣。
他也聊起了一些他與她妻子的故事。
學院聯盟建立於綠洲之上,而綠洲卻並並不是永恆。
地下暗河以及地面河流加上空氣中的水元素,這些都會影響綠洲的誕生以及消失。
在法師老爺們還沒進入這片土地時,綠洲上就有了跟隨綠洲移動而移動的沙民。
這是一群皮膚比起東西方都更黑民族。
他們喜好裝飾寶石,輕紗遮面。
也是一群單信仰的人。
不同於東西方有的信仰莎迦,而有的信仰莎珈的某個面。
在他們神話當中,明明世界一切都是莎珈分裂之後互相結合而產生的後代。
所以人們有個共同的認知,那就是莎珈的無數張面孔構成了這個世界。
可看似單一卻又互相抵製對方的信仰。
就如同光明至於均衡,光明莎珈的信仰著們認為世間一切唯有光明才是最美好的。
世界也應該只有光明,他能帶來希望溫暖。
他們的莎珈是一頭獅子,臉上的鬃毛是太陽的火焰。
均衡的信仰者則認為莎珈用蛛絲連接著世界。
為弱小者輸送養分,將強大者吞下一部分。
維持著世界萬物的平衡。
在他們的描述當中,莎珈是一頭巨大的蜘蛛。
以命運為蛛絲將所有人捆綁在一張巨大的蜘蛛網上。
他們的信徒們就互相看不順眼,一個認為對方自大邪惡,一個認為對方偏執假善良。
在外來者沒踏入這片沙漠之前,東西方的人類們就通過船隻從海上互相貿易交流著。
也互相嘲笑謾罵著,迫於距離帶來的後勤壓力即便抵製著各自的信仰,卻也相安無事。
而這片沙漠中的沙民們則信仰著一條蛇。
這是一條飛翔在天際的巨蛇,名叫世界之蛇耶夢加得。
它白天沉睡於海洋的盡頭,夜晚則飛上天空吞噬星辰。
每吞噬一個星星地面上就會消失一個綠洲。
隨後它又會將星星排泄而出。
那麽地面就會有一片綠洲開始興起,一個富饒的星辰也會緩緩升空。
因為耶夢加得的貪婪,男孩失去了家園。
河流逐漸乾涸,綠洲慢慢枯萎。
一場遷徙迫在眉睫。
不幸的是遷徙時正好碰到了耶夢加得呼吸(沙塵暴)。
這場沙塵暴帶走了他們的父母以及大部分的族人。
是死在了沙漠裡還是走散卻不得而知。
男孩躲在一頭老駱駝的身體下,沙塵暴結束後老駱駝將他帶到了一片新的綠洲。
僅僅半天他的駱駝就在這個新地方被搶走。
本以為會死在這個帶著希望同樣又帶著絕望的地方。
命運卻給了男孩一條活路。
幸運的男孩遇到了一個改變他一生的人。
一個老酒鬼,誰也不知道一個自己都快養不活的老酒鬼為什麽要給他一塊麵包。
但這個男孩卻因為這麵包而活了下來。
這位善良的老酒鬼一輩子沒有結婚,也只有十幾頭羊,卻每天雷打不動的用羊奶換酒。
即便收養了男孩這習慣也從沒改過。
男孩也就跟著他一起放羊,有時候老酒鬼喝醉了酒也會毆打男孩。
也不止一次在酒醉後辱罵男孩,說他是個沒用的廢物。
本來每天都能喝上更多的酒,就是因為他才能不盡興。
說他是個拖油瓶,是個沒人要的野種。
無論多難聽的話,在喝醉後都能如此輕易的說出口。
男孩因此非常痛恨酒這種東西,也更痛恨那個喜歡喝酒的人。
醒酒後卻又如同換了個人一般的如此慈祥。
這片綠洲只有一個小鎮,而鎮子上也只有一家酒館。
這家酒館不單單只是賣酒同樣也釀酒。
第一次男孩幫“養父”買酒時,遇上了一個小女孩。
男孩靦腆害羞,女孩好奇大膽。
兩個人就這麽相互對望著。
一年後一次意外,放羊的老頭就因為喝醉酒掉進了河裡。
從男孩的世界裡消失,再也沒出現過。
而男孩那時候還太小,不懂生死卻已經學會了每天擠羊奶,賣羊奶,買麵包和買酒。
似乎“養父”消失後,再也沒人罵他和打他,這樣的日子好像也還不錯……
一個月後灰頭土臉一身惡臭的男孩將羊趕到了酒館。
這個他除了放羊老頭家,第二熟的地方。
男孩遇到了自己的第二個“養父”,喪偶獨自撫養女兒的中年酒館老板。
或是因為好奇或是發育時的騷動,兩個人沒成年就完成了成年禮。
酒館老板也就是男孩的養父以及女孩的親生父親知道這件事後,卻並沒有責怪他們。
本來更適合母親這角色來做的事,由這個喪偶父親教給了他們。
教他們怎麽避孕,教他們生理知識。
這片新的綠洲和男孩以前的家發生了同樣的事情。
短短兩年,湖泊與河流就開始露出河床。
綠洲在這片沙漠總是莫名的消失又出現,猶如天上的星星。
他們的父親不願跟隨人們離開這裡,決定與活了一輩子的“星星”一起慢慢消失。
將最後的積蓄交給他們後,就將他們趕了出來。
兩夫妻離開了家鄉來到了這。
這個有學院的地方,學院的法師們會盡力維護著星星的壽命。
或許有一天會消失也或許能一直永遠掛在天空閃閃發亮,誰知道呢?
事實上,法師們用著他們所研究的魔法力量不斷的吸取附近遊離的水元素。
直入地下河,直接索取地面之下的水元素。
更甚至能在沙漠的腹地中奢侈建造,僅僅是為了觀賞的噴泉。
而兩夫妻都來自沙民他們卻還要拋棄他們信仰的耶夢加得,在酒館裡掛上外來人帶來的莎珈。
這就是男孩的故事,也是這個年輕鄰居的故事。
在一陣閑聊後,歐文還是打發了年輕人先回去。
畢竟合同上寫的是明天第一縷陽光照在窗戶前就得搬出去。
時間如此緊迫,他們甚至得連夜收拾東西,可能都睡不了一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