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德客棧,一間天字號房間之中,劉萬東正謙虛的站在一個少年面前,小心的喘著氣不敢開口說話,只因為眼前的少年正在翻閱著一本書籍,神情專注。劉萬東不敢出聲打擾,隻好耐心的等著,他不在意,如果面前的少年換成一個普通人,哪怕是一個內家高手,他劉家家主也不會將對方放在眼中,作為洛襄城的一個大家族,族內內家高手也有不少,但劉萬東此刻卻不敢有絲毫不敬,因為他知道,眼前的少年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個修仙者。 許久,許天終於合起了眼前故意拿出來翻閱的書冊,雖然他不認識劉萬東,更加不知道這個中年男人在劉家的地位,但他知道這個男人必定是劉家的人,至少也是跟劉家有關系的人,如果劉家還敢糾纏不清,他不介意真正讓劉家失去幾個嫡系親屬,但出乎他意料的,劉家來人居然能如此耐心的等著自己,似乎隻要自己不說話,對方就一直會等下去。
瞥了一眼還在站著的中年人,許天終於開口說道:“你是何人,找我何事?”
劉萬東聞言面色一喜,隨即又有一些惶恐,道:“在下劉家家主劉萬東,見過前輩。先前小兒多有得罪,還請前輩多多包涵,如果造成前輩什麽損失,我劉家一定盡力補償。”
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一臉謙卑的叫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前輩”,偏偏這兩人還表現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許天擺了擺手,道:“算了,此事就此打住吧,隻要你們不來惹我,我也不會無聊的故意去找你們麻煩。”
“多謝前輩,隻是……”劉萬東猶豫著繼續說道:“在下還有一事想請前輩幫忙,若前輩答應,我劉家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許天本不想再聽劉萬東廢話,也沒那興致去幫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況且一個世俗家族能付出的代價頂多也隻能在世俗起點作用,對許天的誘惑真的不大,但轉念再一想,自己本身對這洛襄城可以說是一無所知,就算要尋天玄門的人也要有人適當指路,現在劉家白白送上門來,憑借劉家在洛襄城的地位,要打聽一些消息應該很方便,想到這一點,許天打算先聽聽對方何事需要幫忙,“不知劉家主所言何事,若我幫不上忙,那就沒辦法了。”
劉萬東聞言大喜,他就怕對方連什麽事都不願意聽就直接拒絕,趕緊說道:“是這樣的,在下早些年曾結識一位與前輩一樣的修仙高人,但交情淺薄,前年春天此人經過洛襄城,便在我劉家短住了兩日,臨走之時與在下說我那三歲小兒也具備踏上修仙之途的條件,原本我想讓小兒拜那高人為師,奈何那高人卻稱自己是閑雲野鶴,不願收徒,而後就飄然離去,在下實在不願浪費這大機緣,所以……”
聽到這裡許天哪能還不明白這劉萬東的意思,開口說道:“劉家主,此事在下還真幫不上忙,你另尋高人吧。”
不是許天不想幫,隻是他自己也是孤家寡人一個,又不認識什麽修仙門派,想幫也幫不上,也隻好拒絕,不過他對那個高人如何辨別出一個人是否擁有靈根的事情卻很好奇,尋常的洞察術雖然能夠看穿他人的修為,卻無法辨別一個人是否擁有靈根,自己的“曉月洞天”雖然可以,但這顯然不是普遍使用的辦法。
劉萬東聽到許天拒絕十分失望,但又不想就此放棄,自己苦尋兩年多,現在終於遇到一個傳說中的修仙者,哪能就此放棄,懇求道:“前輩,您若不願親自收徒,也可幫小兒引薦一二,
不管成與不成,我劉家都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許天無奈,自己還在想著怎麽去找一個修仙門派呢,現在自己唯一知道的就是這洛襄城的無極仙門,這還得找到天玄門再說,如果能尋到無極仙門所在,幫這劉家引薦一下倒也沒什麽不可,反正無極仙門是一個新門派,當然也需要新鮮血液。
“劉家主,你可知道洛襄城有個勢力叫做天玄門的?”許天問道。
劉萬東不明所以,但前輩問了,自己也不能不回答,“天玄門我知道,好像是洛襄城臨宜山上的一個門派,門主厲天山,一身內家功夫倒也不弱。 ”
許天聞言一喜,這劉萬東知道天玄門倒也算的上一個好消息,於是說道:“好吧,既然劉家主相求,那我就幫你引薦一下,成與不成我不能保證。”
劉萬東聞言狂喜,也顧不上疑惑這前輩高人為何思維如此跳躍,開心的說道:“劉某多謝前輩,前輩之恩定不敢忘!”
許天擺了擺手,道:“我這幾日可能要先去一趟天玄門,到時候你找個人幫我引路。”
“區區小事,若前輩要去,我劉某人自當送前輩過去。前輩若不嫌棄,何不移駕我劉家,前去天玄門也方便一些。”能與修仙者結交一番,劉萬東當然不遺余力。
許天也想看看他的小兒子是不是真的擁有靈根,也就答應了下來:“好,那我就叨擾幾日。”
劉家地處洛襄城城南最繁華的地方,是一處十分雅致的莊園,莊園佔地極廣,內部草地小樹猶如一座花園,景色宜人,許天走在全部由上好大理石鋪設的小道之上,心中也暗暗怎舌劉家莊園的奢侈,但他不認為住這樣的地方就會增加多少滿足感,無非也就是向窮人展示了一下優越,若真的跟自己曾經和老爺子住的那旮旯小村相比,許家小子只會選擇後者。
實際上劉家在洛襄城的地位跟天玄門相差不多,隻不過兩者的性質不同,劉家雖然也養著眾多高手,但主要力量還是在經商方面,洛襄城城南城北都有劉家不少產業,甚至洛襄城下面的一些城鎮中也有劉家的產業,而天玄門則是一個純粹的江湖門派,在洛襄城雖然也有些產業,但跟劉家卻相差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