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的莊園裡,正打算出門的白乘風被烏鴉叫住
“傻仔你打算幹什麽去?”
“我要去送幾個人見閻王。”白乘風惡狠狠的看著自己手裡的刀,切齒道。
“哦,憑什麽?”
白乘風冷笑,看著手裡的武器,他覺得自己可以了,老楊說過,這玩意爆頭,二級修士都可以殺死。
“就憑它”
白乘風舉著那把黑洞洞的槍,眸子裡有著一股癲狂。
烏鴉搖頭,它飛到白乘風的肩膀上,然後輕聲
“還不是時候少年,你現在就是在玩火,鴉姐姐我好不容易救活了你一次,你就要這麽糟蹋?”
“嗯?可是他們……”
“沒什麽可是的,傻仔,他們總會付出代價的,現在你應該先邁入一級修士才對。”
烏鴉的話語充滿了魔力,就好像不容抵抗那樣
“到街上買80鋁,60鐵,58銀以及一個坩堝和熔爐,天黑之前買回來。”
白乘風呆住了,這是什麽?就算要阻擋自己去尋死,可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有什麽用?
“煉金術喲”
像是看透了少年的疑惑,烏鴉解釋道
“讓你這個凡人晉升修士並就不易,一定要做好萬全的準備,看得出來你現在就差臨門一腳,可是才更應該嚴謹不對嗎?
靈魂得到白銀之海的升華之後,再經過鍛造以及煉金術的熏陶,不比你魯莽的衝進一級好?再說了,白銀之海的名額壓根就沒有你,聯邦局自己的內定人員都要排隊,更何況你這個外人?
如果沒有猜錯,那些內定名額都排到二十年以後了,所以,你要走的路和大多數的修士是一樣的,偷渡!”
白乘風更加驚愕了,他可沒有從老楊那裡聽說過這些……而且聽上去很有道理。
可是問題就很明顯了,怎麽偷渡?
“偷渡,怎麽搞。”
“就像是把城市人進入荒野求生一樣,不,比那個還要危險,就好像帶著裝備步入太空一樣,不僅要經過白銀之海的洗禮,還要擺脫引力最後成功登陸一樣,每年總會有幾萬人去嘗試這樣,辛虧基數夠大,總會有那麽一倆個人成功的。”
烏鴉不知道從哪來的小眼睛,戴在眸子上,給人一種挺有信服力的……感覺
咕嘟……白乘風聽完直接吞下唾沫,然後緩緩扭頭看著烏鴉
“那失敗的呢?”
烏鴉只是朝他笑了笑,沒有說話。
咕嘟~再一次咽下唾沫,他有些猶豫了,打小自己就是非酋,這種靠運氣的事情根本輪不上自己,更何況還和小命掛鉤。
白乘風想著,這隻烏鴉和老楊說得完全不一樣,一個說得極其凶險,一個卻跟躺平一樣混吃等死般簡單……
“安啦,有鴉姐在,別人可能是攀爬懸崖,你就是走樓梯,穩的很!”
烏鴉歡快的拍打翅膀,然後看著眼前錯愕的少年。
“乖,去把這些東西買完,買回來我告訴你”
啪——一張寫滿物品清單落在白乘風的臉上
少年將信將疑,懷揣著好奇就出門了。
煉金術,聽上去好高大上的東西。
風雨城聯邦局
氣憤的楊志闖進局裡,他一路無言陰沉的走到艾利坦的辦公室門口,這次直接推門而進。
“給我個理由,為什麽?!”
楊志質問著眼前還在喝著咖啡的女人,努力壓製自己的怒火。
“你是說什麽?”
艾利坦示意讓其他人退出去,隻留下秘書
“別裝了,那個實行檢察官,那可是一條命啊!為什麽你沒有去支援?!告訴我!”
楊志怒吼著,聯邦局裡的其他人都面面相覷,這是頭一次,楊檢察官和局長發生爭執
秘書正要說些什麽,被艾利坦打斷了。
“一條命,對沒錯,那是一條命,你來看這個。”
說完就有一份資料和圖片擺放在楊志面前
資料上是部分無神教昨晚的計劃,他們兵分三路!
一路蜥蜴人帶路,去附近吸引注意
一路則是崔海帶路,在海邊尋找遺落之物
另一路,則是要對周圍居民發生恐怖襲擊。
三路齊攻,同時進行,防不勝防
楊志越看越心驚,無神教什麽時候扎根如此之深了……這甚至可以和部分軍隊正面對抗了。
沒等楊志再說,艾利坦站起來,然後看著他
“你想問我為什麽沒有去支援?因為所有火力都去阻止居民樓發生慘案,這次是傾巢而出,剿滅了無神教一個地下窩點
可即便縝密的計劃仍然有傷亡,死了七名部下,重傷十三人,輕傷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好在民眾無礙。
但就算如此,海邊的那一路,根本無人管制,因為騰不出人手你知道嘛?!”
艾利坦開始踱步,神情冰冷,語氣逐漸凝固
“我聯邦局做得還不夠嗎?!是,你是從保衛局調來的,我知道,但是你有想過,如果我派出人手去支援那個實行檢察官,會死多少人嗎?
數百人!並且”
說到這裡,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艾利坦全身散發更為恐怖的氣息,冰冷的寒意讓楊志都戰栗,似乎整個辦公室都響徹哀鳴。
“自此,保衛局
無動於衷!!!”
許久……許久,楊志低下頭,他又是抬頭苦笑,又是低頭懊悔,他不清楚為什麽會這樣
而艾利坦則是將另一通報給遞給楊志看
這份報告上面寫著
“要求徹查風雨城保衛局所有人員,並撤除職位,一切為了未來。
——艾利坦”
“這……”
楊志震驚的看向艾利坦,然後愣在原地。
“你瘋了!舉報同級部門若核查有誤是要上審判庭的,何必呢?”
可艾利坦卻絲毫不在意,用著無所謂的口氣繼續道
“楊志,建議你快點從保衛局撤出來,你不是那些人,沒必要和他們一同受罰。”
“那你呢?萬一有誤
上審判庭然後在牢獄裡度過此生?還是打算不要這局長位子了?你可真是個瘋子!”
楊志來不及多想,他立馬撥通了電話,沒好氣的把對面罵了個狗血淋頭,然後直接簡單粗暴老子不幹了,你們保衛局愛找誰找誰去。
秘書已經嚇出冷汗,她服侍艾利坦三年來,這是第一次看她發怒。
送葬人的怒火,這片貧瘠之地又有誰可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