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混沌之際,看不到任何身影,可就是傳來這麽一句話。
“契約者嗎?看上去很年輕呀。”
那股聲音聽上去很舒心,就好像是下午茶搭配古典音樂藝術一樣。
“你是……誰?”
白乘風向前走了倆步,然後雙手摸索,可惜這裡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我?當然是來拯救你的呀,少年。”
這次聲音感覺更近了,就好像在白乘風的耳邊呼喚一樣,但少年還是看不見聲音的主人。
隻到,緩緩的,有一束束白光洶湧的湧進來,刺痛了少年的眼瞳,他舉起手遮擋在面前,許久,許久才反應過來。
看到了那個聲音的主人,然後面色從欣喜的激動瞬間變為了消沉和失望。
一隻歪著頭羽翼豐滿,黑乎乎的烏鴉!
那雙金黃的眸子滑不溜秋的盯著少年,直勾勾的看著,然後吐出不快。
“喂喂,你這是什麽眼神?怎麽,你也搞物種歧視?”
烏鴉非常自來熟的站在白乘風的肩膀上,然後蹦蹦跳跳的。
白乘風心裡的情緒就和坐過山車一樣刺激,真特麽的……居然是一隻烏鴉嗎?也對,象征死亡的烏鴉來迎接自己再合適不過了。
“你是來帶我走的嗎,我們接下來去哪?”
白乘風也死死盯著肩頭的烏鴉,然後過了一會,那隻烏鴉居然雙翼張開然後捂住臉,羞澀的語氣說出
“哎呀,不要這麽快嘛,人家才和你剛認識……不約不約。”
天知道為啥烏鴉說出來的聲音那樣誘人甜美,但是……還有這個擬人的動作是怎麽情況?少年額頭一陣黑線
“那這裡是哪裡?不是地獄?”
突然少年看到那隻烏鴉用羽翼捂住自己的額頭,然後嘖嘖稱奇
“沒有感冒哇,孩子是不是打小就傻呀,怎麽會是地獄呢?那種東西不會在這裡出現的。”
“臥槽,你意思還真有地獄?”
烏鴉歪著頭看著他,然後跟看傻子一樣
“你這孩子怎麽跟小嘴抹了蜜一樣,什麽叫還真有?那就是有好吧,算了,遇到你這種傻傻的契約者,就算我倒霉吧”
烏鴉似乎也難過了起來,飛到少年的肩頭然後居然哽咽了起來!
“喂喂,鴉姐,你先別哭哇,你告訴我這裡是哪?”
“哇,你果然是個渣男,我都哭了你不安慰我,居然還問這裡是哪裡?嚶嚶嚶。不跟你好了。”
烏鴉居然真的徑直飛走了!然後消失在這片混沌當中……
這把白乘風都給看呆了!!!這啥意思?啥情況,自己就這麽被落下?這算什麽,宣布自由?
然後白乘風像是無頭蒼蠅一樣,閑逛了半天,他感覺不到這裡的時間,也感覺不到饑餓……
就好像存在於某種異空間一樣,少年盤坐下來思考著,然後就聽到撲騰翅膀飛在頭頂怎麽也甩不下去的烏鴉。
“鴉姐我原諒你了,傻仔聽好了,回去後大口大口的呼吸,不要遲疑。”
沒等白乘風再說,他便被刺眼的白光籠罩,再看清的時候,發現自己還是處於海底
不過……懷裡多出來了一個黑盒子,然後,自己身上還有一層綠色的光圈,沒有海水浸透。
於是……他大口大口的呼吸,那種窒息感才緩緩散去,原來大口大口呼吸是真的特麽的需要啊
少年也不急,他看著目前還處於安全,也就靜下心開始冥想,
然後他就聽到了那個聲音再度傳來。 “傻仔你在吃齋念佛嗎?還不遊回去等什麽呢?”
突兀的烏鴉浮現在眼前,同樣是在海底,人家烏鴉看上去就跟天空一樣,毫無波瀾,而且羽翼光澤絲毫沒有被海水浸透的樣子
“可我不會游泳呀。”
烏鴉用翅膀拍了一下自己小小的額頭,然後一臉嫌棄的說
“狗刨總會吧,遊上去快點,又沒人看。”
白乘風聽完隻好按照這樣來,不過他赫然發現,自己的身上真的沒有傷口了,而且……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當他遊回海面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太陽還沒有升起,那些黑衣人看樣子也走掉了。
少年沒有遲疑,他趕緊回到跑回家,準備把消息傳給楊志。
而那隻烏鴉,已經消失不見了。
少年一路上回想剛剛所發生的一切,宛如夢幻一樣,他明明感覺自己要死了。
死前的回馬燈都經歷了,可是怎麽又活過來了?他沒有多想,就到家了。
推開門,看著正在打電話一臉嚴肅的楊志,沒有發聲
“嗯,嗯好行,我馬上過去。嗯”
楊志掛了電話,然後愁苦的罵道
“去他媽的,這些該死的無神教,一個新任的實習檢察官死了,被二級蜥蜴人虐殺,還用血跡侮辱了聯邦局。”
楊志憤恨的眼神充滿了殺意,他看向少年才臉色好轉
“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先忙吧”
白乘風最後還是沒有將昨晚發生的事情說出來。
楊志聽完點了點頭然後遞給了白乘風一柄刀和一把手槍。
咕嘟~
“帶著這家夥好防身,這東西照頭打,二級修士也得死。”
留下這句話,楊志就奪門而出了,留下了原地呆呆的白乘風。
許久,寂靜的莊園只有冷風呼嘯的聲音,剛踏入修士世界的白乘風已經有些錯愕了
這倆天所發生的流血殺人事件比過去幾年內加起來還要多……那都是生命啊!
一條條鮮活的生命!不止楊志憤怒,白乘風一樣憤怒,他要報仇,他記下了,無神教!
許久,少年看著手裡的刀,陷入沉思
最後咬牙切齒吐出一句話
“匕首是吧,一寸長一寸強,老子今天要讓你看看什麽叫千年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