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自身特質?
陸予自認也算個超能者,但對感知特質這個概念,還是無法理解。
他斟酌的問道:“具體表現是什麽?”
吳峙回過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更加篤定了內心的想法。
“進入意識海洋,能夠認清自己,並維持一段時間清醒。”,他似乎怕陸予還沒理解到,補充了一句,“意識海洋,就是深海夢境。”
這麽說認清自己,就是決定能力的種類,而維持清醒,能力才可以釋放,而能夠維持的時間越長,能力效果的持續時間和釋放次數也會增加?
也就是精神穩定性,以及念的強弱?
陸予根據吳峙的解釋,結合在治安局做過的兩種測定,通過尋找其中的聯系,理解精神穩定性和念的概念。
他將自己的想法告知吳峙,想知道是否正確。
吳峙表示不完全正確,但大差不差。
就像人們為了衡量長度,而創造了米這個長度單位,而為了衡量超能者各方面的素質,而抽象出精神穩定性和念這兩個概念。
並且他還解釋到,精神穩定性和念兩者聯系密切,不可分割,除了進行測定時需要區分,往往都是將其統一的稱為—精神量度。
陸予不禁聯想起昨晚的遊戲,精神度量就如同其中釋放技能的藍條。
兩人在交流之間,繞過幾個拐角,在底層乘坐上了電梯,電梯只能到達第三層。
不一會,他們走出電梯,這一層與外面和底層的破陋截然不同,充滿了科技感。
首先就是一道需要進行虹膜識別和相關證件的驗證,才能被打開的防護門,進入之後,是一條十多米的紅外和各種儀器的檢測通道。
只要身上有任何堅硬的,反光的,甚至是顏色鮮明的都會被尖銳的電子音警告。
在吳峙的提醒下,陸予將身上的鑰匙,手機等物品放在了通道入口的物品堆放處,甚至衣服上的拉鏈,紐扣也被取了下來。
陸予慶幸還好穿了一身黑灰色,褲子上也沒有拉鏈,至於被取下的拉鏈的上衣,吳峙承諾會做出賠償。
不過在放下手機之前,陸予在各個群聊裡分別發了一條語音,這時已有不少群聊因為他的迷惑行為,將其踢了出去,都是一些找兼職或零時工的群,他毫不在意。
吳峙並沒有阻止,只是在站在一旁靜靜等待。
在去除掉所有違禁物品後,檢測通道的門自動向上緩緩升起,兩人通過後,拐過一條牆壁地板皆是白色的走廊,推開盡頭的門,進入到了一個像是辦公室的房間。
房間的陳設很簡單,正對著兩人進入的門的是一扇窗戶,透過窗戶可以看見隔離所的那扇裝有鐵刺的大門,靠近窗戶的是一張辦公桌,桌面上僅有一台電腦。
在房間的左側是一列放滿紙質文件的資料櫃,而右側則是一個樓梯口,被上了三道鎖的大門封閉。
一個頭髮黑白交雜,臉上的皮膚失去了脂肪的支撐,松弛的掛在面骨上,僅靠面容便能止小兒夜啼的老婦,正坐在椅子上,用手指撐開眼皮,打量著來人:
“治安局……吳峙,你每個月的兩次……探望機會……用完了。”
老婦人的聲音非常的空洞,就像從幽暗深谷中傳出。
陸予心中微微泛冷,這聲音不似活人所能發出。
吳峙神色沒有變化,走到老婦的面前,從口袋一張紙質證明,遞給老婦人:“用下個月的機會,
後面是陸予,我的助手。” 他特意的提了一句。
老婦人努力撐開眼皮,仔細辨別著印有黑色盾牌紋章的證明,盾牌中央是一把手槍和步槍交插,在其下面是一雙被鎖住的深黑色翅膀,這是治安局特有的標志。
“……可以。”老婦人驗證後說道,隨後她取出一大串鑰匙,放到桌面上,“記住……最多半小時。”
吳峙點了點頭,拿過鑰匙打開了封閉的樓梯口,陸予跟著他朝樓上走去。
兩人來到四樓,這裡並不是目的地,而是樓梯只能通往四樓,要想去向更高層,也許穿過走廊,打開另一邊的樓梯。
無用設計,陸予暗自腹誹。
走廊的頂上全是攝像頭,兩側則是一個個房間,房間號從0301一直到0330。
在察覺到有人來到時,就像水面突然沸騰一般,不同房間裡同時傳出嘈雜的聲響,有錘門聲,有撓門聲,有嚎叫或慘叫聲。
陸予被嚇了一跳,吳峙卻拿起那串鑰匙,不斷搖晃發出叮鈴聲響,如同沸水被添加了涼水,走廊逐漸安靜下來。
只是房門中間的透明框,出現了一雙雙眼睛,緊緊盯著鑰匙。
是人的眼睛,陸予十分確信,等到通過走廊,踏上通向第五層的樓梯,他低聲問道:
“他們是精神病人?”
“是感染者。”吳峙早就等著他的詢問,說出準備多時的解釋:“被特質汙染的人。
特質汙染?陸予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吳峙繼續解釋道:“特質具有汙染性,強烈的汙染性,具有思維意識的生物只要觸及到便會被感染。
“由於主要是精神層面的汙染,患者初期通常會發生精神失控,產生不可遏製的欲望,不同特質汙染產生的效果不同。
“但隨著理智的逐步喪失,到最後都會一頭只靠本能行動的,沒有思想的野獸。”
陸予壓下心頭的躁動問道:“不能治療?”
“汙染一旦發生便不可逆轉,只有中斷繼續汙染的惡化,但失去的理智不可挽回。”吳峙嘴角上揚, 興奮的道:“不過,這是以前的結論,現在他們可以被挽救。”
隨後他回過頭看向陸予,目光中帶有熱切的渴望,像是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連嗓音都帶有一絲顫抖:
“你,可以。”
兩人站在了樓梯間相互對視,陸予沒有說話,而是陷入了思考,果然覺醒的異常被發現了,又或者那根本不是覺醒?
“你就一名被治愈的感染者,成功的去除了汙染,獲得特質能力的感染者!”
吳峙的話間接肯定了陸予的想法。
感染者?陸予恍然明白了自己精神失控,以及精神穩定後獲得奇怪能力的原因。
然而他卻越發警惕起來,往後退了兩步:“你怎麽能夠確定我被感染了?”
吳峙見他這麽提防自己,也為了確保陸予接下來能配合,說道:
“我沒有無惡意,這件事也是因為郝文康,他從惡魔中介人余信那裡買了一件詭物,在圓月之夜使用,導致特質擴散,他被汙染了。
“然後順著郝文康,才發現了你……”
郝文康被汙染了?陸予對郝文康自食惡果的行為略感驚訝,他現在更關心吳峙找他的原因,是想研究為什麽能消除汙染,還是為什麽能獲得能力。
這點很重要,關乎吳峙目的的本質。
若是前個原因,他很可能就是想要挽救某個被感染的人,若是後者,他就是想要幫助普通人成為超能者。
陸予鄭重問道:“你想讓我幫忙的是什麽事?”
“治療我的妹妹,吳小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