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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神仙都是假的呢》第54章 禁言
  回避一位人的話語之內藏著的弦外之音很簡單,裝作聽不懂即可。

  陳讓笑了一下,不見半分心思通透,裝傻的高手。

  他道,“那位美人自然是臆想中的角色,本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見。”

  學姐不吝惜讚詞,並不做惱色,“那就是說此為天仙了。”

  “要是我是近仙之後,能拿紫金蓮換一位天仙,我也願意的。”

  之後陳讓不再同莉莉學姐主動搭話,而是有意將視線投向講台上的夔旗,欲圖了解夔旗究竟有何把戲。

  只是三兩句夔旗便結束。

  “紫金蓮位置正處於江海,除了仙緣各自憑取之外,仍舊有天乾地支來阻撓此次玄門動作。”

  下面有人切了一聲。

  夔旗單邊挑眉,“天乾地支見不得散修勠力同心,只是期冀玄門四位各自為政才好,我在此牽橋搭線,此次紫金蓮爭奪之事,要由四首合力決定,也由四首合力為之。”

  “之後,由桂同甫來做最後總結。”

  桂同甫登台,僅此一言,“歡迎諸位,五湖四海之練氣士,共登一堂,望我玄門百年之後還有名諱功績留給世人。”

  “願我玄門千秋萬載,散修之性命,有所憑欄。”

  百人練氣士振臂歡呼。

  “願我玄門千秋萬載。”

  之後人群自發狂熱的喊叫那一粒神丹的名諱。

  猶如汪洋之上,浪潮一層高過一層,掀起狂浪,有滔天之勢。

  “紫金蓮。”

  “紫金蓮!”

  聽眾之中的陳讓悄然無聲的作啞口,無聲無息也念出“紫金蓮”三字,嗤笑之後卻隨之人群潮聲般呼喊而緩緩起身。

  身側的學姐有瞪大眼睛的一刹那,急忙伸出手臂,將陳讓拽了下來。

  可惜為時已晚,不僅百人之中鶴立雞群一般矗立,四首的目光也被其站立之人奪去。

  人群騷動不安。

  夔旗此刻在發現陳讓,目光也放置站立之人上,如釘立他人身之上一柄長槍,不肯位移。

  有木秀於林之意味的陳讓抬眸,眸中神采奕奕,不做掩飾。

  高聲直呼四首其名。

  “夔旗,冠冕堂皇的理由找得沒有半點文學功底,我看你乾脆就事論事,實話實說就好了,何必惺惺作態。”

  帶著譏諷輕笑,也是單邊挑眉。

  陳讓笑道:“你的道侶何在?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一遛?”

  人群徹底炸開鍋。不停有了瞪大眼珠,行將眼白拖出去一般。平時有人罵四首也就罷了,大多乃是背後說幾句閑話。

  這位直接站起來當著面罵。

  台下有人喊,“此人是誰?何許人也?姓甚名誰?”

  沃莉學姐覺得大事不妙,半起身,用手肘勾起陳讓的手肘,對投來視線的半數人嫵媚一笑,“不好意思呀,來的時候我們小酌了幾杯,是喝醉了是喝醉了。”

  陳讓笑貌溫和,將沃莉學姐似羊脂白玉般手臂輕輕放下,抽開了手。

  眼神如鉤。直視夔旗。

  “夔旗,此前你不是說找我約架麽,好巧不巧,我就今天正好有空閑,觀眾席也天賜良機完備,只差你我登台。”

  夔旗揮手製止手下一擁而上,欲圖將陳讓緝拿歸案、掃地出門的舉動。

  回應道,“你應該清楚,那位沒來之前,我不會動手。”

  陳讓不喜與人打啞謎,“怎麽?不到雨天,你連打架的興致都沒有。”

  “氣外的練氣士,

就這麽講究天時地利人和,隻順天時,隻敢做天地芻狗,卻不肯半點忤逆天道。”  “宋宏新生死一線時候,還是替你說話,‘救人道侶’,你自己認為會有幾分可信度?”

  夔旗皺眉,“今日我邀你來江大,便是商議此事,救道侶之事,並非捏造。”

  但陳讓不聽。

  階梯上已經並攏兩指的陳讓睥睨百人。

  百竅皆張開。

  有天地之氣填鴨入體。

  體內看不見的筋脈有腫脹強行撐開的虛胖意思。

  一霎時與左門的常慶對視,意料之中那一份飄然泛舟而上的殺意浮上胸口,陳讓直接調開目光,與右門的桂同甫對視。

  桂同甫語氣無奈,“秋守兄,夔旗所言並未作假,有前因後果,且我來江海,並非有所圖謀。”

  在他麾下徐雨念告之他之前,他都不知曉“陳秋守”便是檔案之中那位手持紫金蓮丹藥的陳讓。

  他恭敬作揖,一揖到底,“我代表我那一門,承諾不會在江海有任何行動,自願放棄紫金蓮的搶奪之權,望消減心火。”

  四首之一的桂同甫躬身低頭。

  也讓場面徹底奔向失控。

  百人目瞪口呆,不清楚來龍去脈,不明白話中玄機。

  陳讓未對此客氣致詞,即使是一門派首領低聲下氣也無動於衷。

  就算一門領袖的桂同甫又如何,就算修為臻至通玄又如何。

  該一點都不給面子的時候就一點不給。

  在外人看來,陳讓為人,兩面三刀也好,瘋言瘋語也罷,骨子裡始終挾有一種與外界不相融洽的冰冷。

  或許在社會學家眼中,可以看做是世俗的不合群,不合規。

  但在修士界中,這點保留自我的特性與清淨道極為貼合,乃與天人合一的玄妙理念不謀而合。

  所以,四年前那位老人才會對陳讓說——“其實你修行氣外也是極為熨帖的,可惜氣內珠玉在前,那只能等氣內拘押入體的氣盡數化為己用,方可再轉修氣外。”

  可這個“化為己用”究竟需要修為抵達何種境界,那個一身灰色破爛縫補衣縞的老人卻避之不言。

  反正如今的陳讓是做不到的,通玄時候的他也做不到。

  之前人山人海喊動“紫金蓮”的聲音已經平息。

  在場上僅有陳讓一人敢率先打破沉寂,“我與你們四位已是針尖對麥芒,這樣吧,所有恩怨今日結了,如何?”

  左門常慶抱臂不言,口中狗尾巴草上上下下。

  陳讓伸出手掌,將大拇指別過去,貼放掌心紋路,四指朝天,寓意不言而喻,放言道,“你們四個單挑我一個,還是我群毆你們四個?”

  “你們不就是想要——”

  在陳讓險些道出那紫金蓮的名諱之前。

  站立右門的桂同甫則先發製人,他兩指貼出一張黃紙,一語成讖,“禁言咒。”

  廳堂之內,鴉雀無聲。

  陳讓張了張口,齒縫之間卻不見一絲聲音泄露出來。

  禁言的結界蓋過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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