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料學姐搖了搖頭,否認道,“並非如此,夔旗硬實力排行首位,但是論話語權還是不敵桂同甫。”
“桂同甫,四首之中不變的玄門元老,當初建立玄門,就是他一手促成,我門徒眾自然感恩戴德,對桂同甫的決議向來是讚同的。”
“玄門四首的話語權共十石,桂同甫佔去其中四鬥,夔旗佔去其中三鬥,常慶佔去其中二鬥,而莊芯僅有其一。”
這消息在玄門內部中不算什麽秘密,一般來說入玄門一周之後就會漸漸了解。
學姐撐著笑意,“雖說莊芯比起同為四首的三人,威信不足,但她仍舊是四首之一,境界高超,一言九鼎,我們也必須得聽她的調令的。”
階梯教室聚集的人數停止增長,該到的都已到場,學姐給陳讓點撥,口述玄門之中不定明文的規則。
“先給新人講解一下門派中的清規如何。”
學姐以手指上參天花板,以自認為淑女口吻發話。
陳讓也好奇作雙耳放空的傾聽姿態。
“首先,我玄門對內對外,有且僅有一條明文規定,那即是天下散修皆可入我玄門,無規無矩,百無禁忌。但是——無論犯了何種罪罰,都要自我了嘗。”
“玄門門徒犯事,一律自己負責,與組織無關。這既是警告,也是規矩。”
蓋因前一條“無規無矩,百無禁忌”實在太過放縱,桂同甫設想的玄門並非暴徒的賊窩,而是散修的抱團自守,理想成為五湖四海的散修的歸處。
所以又在其後加了一條,玄門門徒犯事,一律自己負責,與組織無關。
這才巧妙地規避了一些真正的不法之徒的目光。
縱使劣跡斑斑,玄門也是有底線的,殺人放火、燒殺搶掠,這種事玄門組織不會奉行。
學姐自傲其中,頗以玄門清規戒律為榮,“我玄門有包容天下的氣度,四年時間便一躍晉升為道門之中最為龐大的勢力,人數眾多,勠力同心。”
陳讓附和,“這麽算下來,百年之後人人可知我玄門,千年之後,人人皆我玄門啊。”
又引莉莉學姐的笑聲縈繞耳廓。
在學姐的身後的十幾層台階之上,憑陳讓始終不放下的那一絲戒備,讓其能夠敏銳地注意到來往的人的境界和樣貌。
陳讓瞥見最後一排角落,那位曾經在沽鶴山有一面之緣的女修士,確切來講,應該是一位凡人才對。
她的氣感都極其模糊,可能是太過微弱,以致於陳讓的氣息感知也尋不到在她身上有所顯現的氣。
是那一位跟在莊芯身後的女子,貌似是被莊芯壓在身下的那一位。
陳讓記憶猶新,對她的容貌。故而在此能夠一眼認出來。看見陳讓目光投向後排角落,莉莉學姐的眼神也慌忙趕過去捉奸。
她轉頭瞥見後排角落那位身著連衣裙的女子。淡雅妝容,兼具江南水鄉姑娘氣質,不食煙火,知性妍美。
學姐淡然道,“她叫‘梅伊’,境界沒有,且氣感修士的資格都不一定有,但天生容貌溫婉可人,是西南那邊商業大學考過來的研究生,知書達理,氣質雍華,追她的人可以從江大的東門排到西門。”
“可惜呀,她跟你們男的無緣,就不要去想了。”
陳讓回過神來,視線重新定在學姐臉上,不敢作比較,極有素養的岔開話題,“咱們玄門這次的歡迎會來了多少個人呐,好熱鬧。”
學姐心思剔透,
完全不走陳讓設好的路數,不露牙齒地笑道,“梅伊啊,她是最近才剛入玄門的新人,跟你輩分相當。” “但是呢,還是與玄門中所有雄性無關,也無緣,你猜一猜為什麽。”
陳讓剛要做回答,沃莉學姐就直接告訴答案,“梅伊,她是莊芯領入的新人,跟宋宏新之於夔旗的關系差不多,宋宏新是夔旗身邊的紅人,,梅伊就是莊芯身邊的紅人。”
“所以不要去想著得罪、肖想或者冒犯人家,玄門四首護短可是一點都不為過的,小心被打成豬頭。”
學姐點一下陳讓的眉心,嬌嗔態畢露。
“而且啊,還有一個不知真假的傳聞,這梅伊與莊芯,基本不會有分離的時候,梅伊從被莊芯領入玄門的那一刻起,她們就跟並蒂蓮花一般,走到何處,都是形影不離的,有曖昧的捕風捉影,說她們是一對情侶,我倒是認為有三分可信度。”
沃莉學姐挑一下眉,或許是認為如此即可完全打消陳讓對於梅伊的想象了。
陳讓不急於脫身,還是奉承的堆滿笑意,問學姐道,有如文章中另起一行的轉折效果,“咱們玄門在江大這裡大肆舉行聚會,要是召來天乾地支那一夥人來該如何是好, 他們可是向來看不好我們的。”
學姐瞪他一眼,新人就是愛亂問問題,不過麽,這也的確是眼前當下玄門亟待解決一項事宜。
天乾地支曾經多次將玄門定性為邪教。
原因是玄門的發展速度遠遠超乎所有門派的想象,四年時間,據不完全統計有千人,自詡玄門更有萬人,其中駁雜混亂,什麽黑白無常牛頭馬面都有混入其中的可能,導致玄門有一種尾大不掉的既視感,玄門四首發號施令,聽者是有看,但全然不同其他勢力那般。
玄門首領對於門下徒眾的威懾力不夠,又因為桂同甫設立的無規無矩。
這才導致門徒在四年之內犯了事兒的,就有不下幾百人。
簡直是一個大型“罪犯集團”,“混混收容所”,雖然基本是些小偷小摸之罪名,可量變成就質變,玄門門徒從來不遵紀守法,這讓天乾地支顏面何在。
所以要打擊。天乾地支將其定性為邪教,一般都是玄門門下有人犯了大錯,不得不要嚴厲懲戒。
讓桂同甫明白,玄門可以建立,散修可以抱團。
但要夾起尾巴做人,不得在普通人面前出手,不得越過一條雷池火線。
沃莉學姐說了願為新人解惑,那便說道做到,“天乾地支是常想著打壓我們,抹黑玄門,說什麽封建迷信的邪教,不法分子的溫床,但是呢,按照普世的道理來說,我們玄門所為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全是為了給天下散修謀求福祉,天乾地支可以假裝瞎了眼睛不見,可散修們都看在眼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