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內除了店長和閼逢空無一人,可見平時裡也不會有顧客光顧,大隱於市,是作為組織據點的上佳選擇。
陳讓走入睡煙坐了下來,直奔主題:“店長,其實我對於玄門的了解並不算多,對它的印象最多的還是停留在兩年前,以及多次被判定為邪教組織而被官方打擊。”
店長端坐下來,意有所指地說:“玄門呀,其實與你也有些淵源,四年前你救下的桂同甫就是最初建立玄門的人之一,他還曾說若是當年你跟著他走了,說不定你陳秋守就會成為玄門第五首……”
“好漢不提當年勇,好漢不提當年勇,”陳讓笑著打斷了店長頗有弦外之音的話語。
店長覷他一眼,轉入正題,“先來簡單講一下玄門的來歷,大陸道教曾經也被人稱作‘玄門’。”
“在桂同甫放稱‘天下散修棄徒皆為我玄門中人’之後,這個稱謂便不常用到了;玄門,天下的所有散修皆可自稱玄門修士,四年前桂同甫建立,主旨是庇佑天下散修,抱團自守。”
“收集天下散修,沒有門派規矩,這便是‘玄門’的初衷,它們再借助信息傳播便利的大勢,收攬了許多人力,不看出身和背景,一律收為麾下,這就是玄門能夠四年之內如此擴大的緣由之一,此後四年內,玄門一度成為門派人數最多的組織。”
“直到有了新的三位首領出現,玄門中人也因為理念不同而各走各路,但秉持天下散修是一家這個還算諸位都認可的道理,總算是沒有明面上分家,只不過實際上已然不是一根繩上螞蚱,一個組織,四位首領,這四人便是‘玄門四首’。”
停頓之後,店長點名:“玄門四首,分別是陸中,桂同甫;東北,夔旗;陸北,常慶;還有西南,莊芯。”
“這四人,乃是玄門中實力最為突出頂尖的四人,”店長談起正事倒也還算勉強。
閼逢就近坐下,想著觀摩一下這位陳某的境界和意氣,以作情況參考。
店長眼快,在她落座就添上一杯溫熱的手磨咖啡。
陳讓順勢問道,“我這次來,主要就是想要打聽一下天乾地支對這四人的了解情況,除去桂同甫,其它可否詳談?”
對付玄門,其實最終還是要對付玄門四首。
“介於檔案失竊是我們的過失,地支有權力和義務對你提供情報的資助,那先說一下這個東北的夔旗,”店長開啟掌上檔案,有板有眼的開始陳述。
“夔旗,根據十二地支的試探,他大概在第二境界左右,走的是氣外的路子,修行禁咒,聲稱能夠敕令雨師,刮風起雲,借一下天雨,也有小道消息,說他豢養了一隻凶物,擇人而噬,異常凶狠,有說是藏獒,又說是森蚺,一日啖食三百豕,只是沒什麽根據,就當個笑話聽得了。”
店長把這翻篇,“玄門四首裡,除了桂同甫,我們地支對其所知還真不多,要是天乾願意,你大概能夠查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閼逢只是旁聽,並未開口。
“夔旗,他的來歷也一無所知嗎?”陳讓問道。
店長見閼逢對那杯咖啡不聞不問,便拿出糖包放在她面前,同時回答陳讓,“據說他來自海上。”
“除了桂同甫是明淨棄徒,其余四首的來歷皆難以考證,根腳更是看不出所謂,興許是他們幾人故意不使用本門派的法術,刻意隱瞞了。”
店長親自給閼逢添糖,一心二用道,“接下來是陸北的常慶。
” “常慶,他倒是簡單,他曾經與一位天乾交手,自稱是通玄境界的修士,氣內第二境界,他所用的術法比較龐雜,既修行符籙術,也有專門的煉丹手法,據說他還會一門搬運術,與天乾地支對峙時候,一向戴著精心製作的面具,以面具人的形象出現,面具能夠防止一些術法對其面部面貌的窺視,與煉器的寶物相近,但沒有氣遊離面具之上,想來他也精通一門機關術。”
“但他的根腳難以尋到,這個人好像憑空冒出來一樣,玄門突然之間便多了這麽一個首領。”
想起之前夜遊時候的那人,陳讓也在適要的時候開口詢問,“之前這人的形象之中是否曾有戴著唐三藏面具或者豬八戒,又或者孫猴子面具的時候?”
“不曾,”店長說。
“常慶會用飛劍術嗎?”陳讓沒頭沒腦的這麽一問。
店長聞言嗤了一聲,“你當飛劍術是白菜呢,這種東西在修士眼中都要成為一大禁忌,千裡取首級,十步殺一人,是話本中杜撰出來的都不一定,我反正是二十幾年都沒見過有人用飛劍術了。”
閼逢冷笑,“他總共也就活了二十幾年。”
店長乾咳幾聲,跳過該話題。
“接下來說這個西南的莊芯。”
“莊芯,她是女子,練氣一途的境界不太清楚,但聽聞她兼修了武道,境界在武道之中應該是第二境界,實力不容小覷,與幾位地支打的有來有回, 剛好,她曾經與你的老熟人協洽交過手。”
閼逢聽到那個名字,有些感覺,便下意識將視線移了過去,眉眼如畫,看得店長差點老臉一紅。
“協洽,地支之中天賦最為上乘的練氣士之一,具體不清楚,在外人看來六年都不到的時間內就能進入通玄,成為十二地支之一,可見她的實力絕對有所保證。”
“這位莊芯與協洽交手,十幾回合完全不落下風,甚至還勢均力敵,可見一斑,其修為至少也是武道第二境界。”
店長點評道,“既然是修行武道,那什麽術法就不重要,她的幾條偷拍下來對打的視頻,也都是蠻力為主,不見過她用什麽手段術法,隻為拳腳相向,罡風四起,也沒見過她拿什麽兵器,向來是只有身軀當做利器,鑿牆退敵,都是手腳四肢親力親為。”
店長見閼逢不動咖啡也不失意,看到閼逢以手托腮聽著,他仍舊蜷著莫名猥瑣笑意。
隨後正色,“不過莊芯她的根腳麽,就有那麽一點意思了,她不用修士手段來修改容貌,道聽途說她只是戴了一張臉皮,臉上的人是一位身份可循的女學生的樣子,莊芯最開始拿著這位學生的面貌行走人間,不過人家學生本人可是早已毀了容顏的。”
“有意思的是,那個女學生也叫莊芯,本身毫無修為,而修士莊芯她的那一張臉皮上,一絲裂痕傷疤都無,沒人知道她究竟是否戴了臉皮,也不知道她戴著那位人的臉意欲何為。”
“這便是地支所知曉的玄門四首的信息了。”店長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