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推薦:對於劉政這個要求,黃百川絲毫沒有感到意外。
雖然從他認識劉政以後,劉政便一直在想方設法的插手江湖之事,但他明白劉政的目光,從來就不只局限於江湖。
一個魏延,一個鳳雛,再加上一個即將冉冉升起的薑維,劉政的目光在何處不言而喻,而眼下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嚴顏,無疑也是劉政想要收服的對象。
征戰天下靠的不是人多,而是經驗豐富的將軍與士卒,嚴顏年過半百又是兵家傳人,無疑符合了劉政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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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刻,該如何活捉對方,成為了擺在黃百川面前的難題。
“哼!妖法!”
黃百川還在發愁,但是下邊的嚴顏可不會給他考慮的時間。
一聲冷哼過後,嚴顏直接無視了那些將手中武器指向自己的暗部成員,接著雙手握拳,腳下發力,再次向著劉政殺去。
“黃先生。”
這一刻,劉政還是有點慫了,在嚴顏這種高手面前,這麽近的距離,無異於取死之道,一但黃百川來不及出手,那麽劉政將獨自面對一位江湖高手的進攻。
但黃百川可不是擺設,雖然跟在劉政身邊這麽久,他真正出手的時間,從來沒有過,但是能在荊州江湖頂著名宿的名頭活的這麽滋潤,必然有他的原因。
就在劉政那一聲黃先生剛剛喊完,一旁的黃百川終於動身了。
“無妨,我有辦法了。”
黃百川的聲音在劉政耳邊響起,同時他的身影也擋在了劉政的面前。
與此同時,下邊的嚴顏也殺到了馬車後方,與黃百川對在了一起,一個是江湖高手,一個是沙場宿將,兩人目光相觸的那一刻,沒有任何多余的廢話。
真正的江湖人交手,不是劉政前世看到的武俠劇中,打的你來我往,而是在對上彼此的一瞬間,就底牌盡出,在最快的時間裡,讓自己的敵人變成一具屍體。
嚴顏是如此,黃百川也是一樣,兩人出手時,第一招落下的位置,都是彼此的弱點,唯一不同的是,嚴顏使得是全力,而黃百川則保留了一些力氣。
劉政要活的,他可不敢下死手。
而就在兩人交手的瞬間,劉政背後的中軍方向,魏延也看到了後邊的敵襲,此刻中軍還剩下三分之一的士卒,在等著魏延的安排。
發現後方變故的魏延,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大旗一揮,指揮著剩下的中軍士卒,往劉政所在的後軍位置殺來。
“保護老板。”
黃百川對上嚴顏,兩人拉扯著遠離了劉政的馬車,而黃百川一走,一個暗部頭領立即頂上,來到了劉政的身邊。
有嚴顏與那一眾騎兵帶頭,這些從背後出現的伏兵,很快便衝破了後軍的防守,而劉政的馬車就在後軍的中央,此刻距離敵軍只剩下兩百米的距離。
不過隨著騎兵隊伍與嚴顏的停滯下來,後軍的陣型也在逐漸恢復,想要保持原本的戰陣已經不可能了,但是劉政的馬車明晃晃的待在這裡,眼睛不瞎的士卒,都應該知道過來保護劉政的安危。
所以就在劉政身邊的暗部頭領說完過後,原本一團亂麻的後軍士卒,頓時向著劉政的馬車衝了過來,僅僅一眨眼的功夫,劉政的面前便被圍的裡三層外三層了。
“殺!保護將軍!”
後軍士卒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劉政這裡,而另一邊伏軍士卒的目光,卻是齊整整的望向了正和黃百川打的難解難分的嚴顏。
從嚴顏帶領騎兵衝刺到現在,
跟隨他一起衝進戰陣之中的騎兵,已經寥寥無幾,而出手搗滅這些騎兵的人,正是隱藏在混亂的大軍之中的暗部成員。一根根毒箭就仿佛索命的惡鬼,不斷收割著那些騎兵士卒的生命。
隨著嚴顏那一擊的落空,本來擊殺劉政的希望就已經破滅了,何況在城池方向,還有無數氣勢洶洶的中軍士卒正往他們這邊殺來。
所以,本來一支奇兵成功突襲劉政屁股的大好局面,在頃刻間,又一下子變成了孤軍陷入重重包圍的困境。
接下來的戰鬥,當然是沒有任何懸念的,錯失擊殺劉政的最佳時期,後邊保護劉政的士卒,只會越來越多。
而這些陷入重圍的敵軍士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後邊趕來的中軍慢慢分割蠶食,這其中有投降的,也有死戰的,但是結果對劉政來說都一樣。
當黃百川與嚴顏的最後一波對拚結束,這邊的戰場也終於落下帷幕,投降的敵軍士卒,被收繳兵器後,像鴨子一樣圈攏了起來,至於死去的那些,則是被隨意的堆在了一邊。
萬人坑,將是這些人最後的下場。
而早在劉政穿越之前,就已經知道了這一點,因為許多歷史悠久的大城市邊上,往往都能夠挖出屍骨遍地的萬人坑來。
等這邊的戰鬥告一段落,另外一邊的黃百川與嚴顏也終於分開了,兩人的臉色看起來都十分難看,甚至黃百川的臉上還掛了彩。
但是嚴顏的處境卻明顯比他更扎心,因為就在他與黃百川分開的下一秒,數不清的劉軍士卒一下子就將他死死圍在了中間。
雪白的刀刃冒著冷冽的寒光,一旦嚴顏敢有什麽動作,下一秒等待他的,就將是萬仞穿心。
不過處在包圍圈中的嚴顏,卻並沒有像所有人想象中的那樣,奮起反殺,而是在環視了一周過後,直接往後一倒,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老板,他倒了。”
劉政身邊的暗部頭領看到嚴顏倒地後,當即回過頭來對劉政說道。
“要活的。”
劉政的目光看向另一邊的黃百川,頭也不回的吩咐道。
嚴顏倒地,這意味著,黃百川成功完成了劉政給他的任務,他這個荊州江湖的名宿,成功解決了益州的沙場老將。
當然,這也讓劉政看他的眼神中,增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原本在劉政的預想中,黃百川的實力也就比楊曦、李慈略微強上一點。
可是如今看來,黃百川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更強,別看此刻他的臉上掛了點兒彩,但他的敵人,可是直接倒地不起了啊。
如此強悍的掌控力,絕不是普通的江湖高手能夠做到的。
“先帶黃先生下去休息,中軍,隨我入城!”
劉政與黃百川對視了一眼過後,直接朝著周圍的士卒,大聲命令道,而下一秒,本來圍繞在劉政馬車邊上的士卒,一下子分散開來,給馬車讓出了一條道路。
馬車在前,士卒在後,劉政很快便與魏延、龐統匯合,然後朝著已經被炸毀城門的城池走去。
城內,隨著中軍的攻入,幾乎沒有遭到什麽像樣的抵抗,就已經控制了下來,本來城內的守軍就沒有多少,加上被嚴顏帶出城去埋伏的人,就更是沒有什麽人了。
攻入進來的中軍士卒,壓根兒就沒有見到超過三位數的敵軍,一陣衝殺過後,城內就徹底變成了空城。
而等到劉政他們到來時,最先進城的薑維已經將城內的情況摸了個七七八八,劉政的馬車剛剛駛過城門,薑維便騎著快馬,來到了三人的面前。
“薑維,城內情況如何?”
馬上的魏延率先開口,朝薑維大聲問道。
後邊劉政的馬車也順勢停了下來,劉政與龐統分別從馬車內走出,而薑維在看到劉政以後,才往地下一跪,開口回答道。
“稟報少主,將軍!城內敵軍已被肅清,但是……城內百姓並無蹤影。”
薑維的話一說出來,劉政與龐統幾乎同時皺了皺眉,空城計,這是兩人此前從來沒有想到的,嚴顏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繞到他們背後發起突襲。
自然也可以先一步遣散城內百姓,留給劉政一座毫無作用的空城。
而且這和歷史上諸葛亮的空城計不同,這是真的,給他們隻留下了一座空城。
戰場上攻城略地,打的其實並不僅僅是一座城池,而是這座城池背後代表的經濟,人口,以及源源不絕的糧草稅賦供應。
但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座只剩下磚石的空城,除非要在此地屯兵,要不然這座城池的作用將大打折扣。
而且更要命的是,劉政還不得不派兵在這裡駐守,因為他們嫌棄此地是一座空城,但別人卻未必嫌棄,尤其是剛剛吃了大虧的江東大軍。
一但讓對方知道,他們這裡沒有兵馬駐守,那麽用不著半個月的功夫,這裡就將成為江東孫權,塞在劉備眼皮子底下的一根毒刺。
到時候再想來剔除,可就比今天攻陷這座城池要困難多了。
“先進城吧,今夜就先在此城休息,是走是留,聽我明日定奪。”
劉政沒有急著表態,畢竟君無戲言,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不管說出什麽話來,他劉政都得說到做到,否則以後想要在劉備傳給他的大位上坐穩,可就難了。
而一旁的龐統,顯然也猜到了劉政的心思,於是當即開口道。
“空城又如何,我自有辦法,大家先進城吧。”
龐統的話一出口,周圍眼巴巴望著劉政的士卒,終於放下心來,然後熙熙攘攘的大軍隊伍,繼續朝著城內走去。
按照慣例,劉政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應該是這座城池的城主府,因為一個城池最豪華與最新的建築,大概率都是城主所在的地方。
但是這一次,劉政卻失算了,因為薑維帶他去的地方,並不是位於城池中間的城主府,而是距離城主府邸不遠處的一座三層酒樓。
下了馬車,來到酒樓三層的圍欄邊,劉政一眼便看到了那座突兀的城主府,同時他也一下子明白了薑維為什麽會帶他來這裡,而不是去城主府了。
因為那與其說是城主府,倒不如說是外邊最常見的農家小木房,放眼望去,城主府不但面積極小,就連外表的木頭,都是一副快要散架的模樣。
要不是隔著這麽遠的距離,劉政真怕一陣大風吹過,把那房子吹倒下來砸著自己。
“這個嚴顏倒是有趣,防守邊界城池,卻分毫也不貪墨,怪不得一大把年紀了,還在這邊界線上呆著。”
龐統的話自劉政耳邊傳來,顯然他也有些不理解嚴顏如此做的原因。
由於地理位置的特殊性,一般像這種位於邊界線上的城池,都能從主子的手裡要到更多的糧草與賞賜,而像這種多余出來的東西,自然是不會分給下邊的士卒的。
層層剝、削,再層層貪、墨,最後到軍營裡,估計就只剩下了給士卒們吃一頓好的,而且這還得是在夥頭軍不貪的前提下。
而事實真相,往往是這最後一頓好的,也會被截斷。
可嚴顏,顯然就不是這樣的人,不說別的,就他這一座城主府, 就是劉政這一路上打過來見到的,最樸素的一個城主府了。
能在這種地方住上大半輩子,就算他是演的也都成真的了,更何況,以嚴顏那樣的脾氣,也不像是會演戲的人。
“先生此言差矣,這種人對劉璋來說,或許是無可救藥,但是對我們來說,卻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劉政說完,頓了一會兒,又繼續說道。
“這個嚴顏,我要定了。”
接著,劉政轉身,朝酒樓的下方走去,在他們居高臨下觀賞城內風景時,前邊被黃百川震暈的嚴顏已經押送到了酒樓的一層。
此時他剛剛從昏迷中驚醒,正抬頭看向從樓上一步一步走下來的劉政,而劉政在感受到嚴顏的目光之後,也順勢往嚴顏的方向看了過去。
四目相對,下一秒劉政趕緊將目光看向其他地方,這倒不是他怕了,而是嚴顏的目光之中,仿佛蘊含著千軍萬馬,再看下去,他怕自己都會陷入進去。
仗已經打完了,城池他也攻下來了,沒必要再和對方玩兒這種冒險的遊戲。
“你這小妖人,倒是也有些手段,既然能夠擒住老頭子我,老夫縱橫戰場這麽多年,到頭來卻栽在你的手裡。”
嚴顏的身體,被暗部成員用鐵鏈死死捆住,根本就動彈不得,只剩下一個腦袋,還可以四處扭動。
不過在劉政的面前,老頭卻絲毫沒有敗軍之將的自覺,說話的語氣就像是在教訓自家孩子一樣,而且當劉政與他的對視過後,老人也終於收回目光,不再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