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對方壓根兒就沒有把劉政放在眼裡。
“將軍老當益壯,實在讓我等佩服,不過敗了就是敗了,作為敗軍之將,還敢如此同我說話,你覺得我是不敢殺你?”
面對嚴顏的故意挑釁,劉政也絲毫沒有跟對方客氣的意思,對方這一出背後伏擊,確實讓劉政差點陰溝裡翻船。
但劉政在發現嚴顏的伏兵後,卻根本沒有帶人後退,反而是讓馬車停在原地,等著對方殺上前來,這何嘗又不是一種自信。
所以硬要說起來,嚴顏雖然給了劉政一個驚喜,但劉政也同樣給了對方一個驚喜,在這一點上他們算是扯平了。
“哼!別以為老夫看不出來,方才若不是有那神秘光罩的阻擋,老夫早就一刀取你項上人頭了。”
嚴顏一臉憤怒的說道,同時看向劉政的眼神也充滿了警惕,面對這種未知的神秘力量,誰也不敢大意。
畢竟活生生的例子就擺在眼前,剛才要不是劉政面前突然出現的光罩,擋住了他那一刀橫掃,那劉政與那些暗部成員估計早就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至於後邊將他重傷的黃百川,也完全是佔了他大刀離手的優勢,要不然一對一的正面碰上,誰輸誰贏都還不好說。
“呵呵,說的再多又有什麽用?我這個人向來很實際,無論什麽事都喜歡只看結果,而這一場大戰的結果,就是你敗了。”
劉政沒有理會對方的憤怒,而是一臉欠揍的笑著對老頭兒說道。
戰場上就是這樣,無論你使出多麽陰毒的計謀,做的事情有多麽不堪,但只要最終的結果是你勝利了,那你就掌握了話語權,就能夠成為這場勝利的書寫者。
就像那句話說的一樣,歷史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而此時此刻,劉政就是這場戰役的勝利者。
聽到劉政說出了這樣的話,嚴顏一時間也有些無語,因為劉政雖然欠揍,但這句話說的卻是真理,別管劉政是怎麽贏的,但結果只要是他贏了,那他嚴顏就沒有任何的話語權。
不過僅僅沉默了一會兒後,嚴顏突然又看向劉政開口道。
“小子,在那種情況下你都不殺我,而是選擇讓那個江湖高手將我重傷,恐怕,你要做的不只是將我綁來羞辱一頓吧。”
這句話一出口,劉政與身邊的龐統不禁對視了一眼,正所謂人老成精,很多事情不用他們說出來,嚴顏都能夠想到。
在剛才的戰場上,劉政其實有很多機會,可以直接將嚴顏斬殺,但最後都忍住沒有動手,這種情況發生在劉政這裡可並不多見。
要知道當初統一荊州江湖時,劉政殺起那些江湖上的門派長老來,可是毫不手軟。
反觀今天,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放過嚴顏,其目的肯定不只是想最後把他拉出來,羞辱一番那麽簡單。
而龐統作為劉政的心腹,當然也很清楚,劉政這麽做的原因。
戰場之上,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像嚴顏這樣有勇有謀的沙場老將,絕對是劉政身邊,現在最緊缺的人才。
只是在龐統看來,劉政想要收服嚴顏,恐怕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老將軍果然看人毒辣,我留下將軍當然不是為了羞辱,如今家父劉備已經攻到成都,你主劉璋敗亡不過是遲早之事,將軍若是有意,大可成為我軍的座上賓,待遇前途肯定不會比劉璋給你的差。”
劉政說完,低下頭去看向面前的嚴顏。
他這番話,與其說是勸降,倒不如說是為了試探嚴顏而打出的殺威棒,因為劉政心中非常清楚,一般像嚴顏這種性格的老將,
想要勸降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能讓對方真正的信服你,否則就只能像陸遜一樣,在對方成為你的對手之前,提前抹殺掉。
“哼,看來老夫猜的沒錯,你小子果然是想讓老夫歸降與你,不過你大可猜一猜,我是寧願做那刀下之鬼,還是成為你劉家的狗!”
嚴顏嘴上一邊說著,一雙眼睛已經惡狠狠地瞪向了劉政,這個回答其實就已經代表了他的態度,雖然在劉璋那裡,他一直沒能得到重用。
但要是讓他投靠劉備,卻也是不可能的。
雖然這些沙場武夫不像那種文人一樣,整天嘴裡都掛著不事二主,可如果真的面臨絕境,往往那些滿嘴仁義的文人,還不如這些武夫來的忠心。
只是這種忠心在劉政看來沒有任何的作用,反而會牽連到自己的一家老小。
要知道嚴顏的處境和當初的陸遜可完全不同,陸遜被抓,但他的一家老小全在江東,如果他投降劉政,就是用一整個家族的命,來保全他一個人,相反劉政要是殺了他,那他在江東的家族也就能夠毫發無損。
而嚴顏不止是他自己的性命在劉政的手上,連同他的一家老小,以及無數投降的城內士卒,都是劉政手上的籌碼。
只要現在嚴顏死活不願投降,那麽劉政肯定是不會留下任何他的後人與部下。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句話在劉政穿越之前的電視劇中,可以說害死了無數意氣風發的反派,而像嚴顏這樣將領,不止是他的一家老小,連同所有他軍中的士卒都是不能放過的。
因為一個治軍森嚴的老將,能夠讓他手下的士卒自覺為他報仇,而劉政,已經受夠了每天都有人想著刺殺自己的日子。“老將軍,你可想好了,這城內百姓雖然全被你給遣散,但投降的士卒也不在少數,更何況我們還在城主府裡,發現了你的家人。”
面對嚴顏的寧死不屈,劉政絲毫沒有生氣,而是露出一副獰笑的表情,朝嚴顏大聲說道。
用別人的一家老小來威脅,這種事情,確實做得不怎麽光明正大,但劉政不是劉備,他本來就不是什麽光明正大的人。
自然也無需跟嚴顏講道理。
“哼!老夫……”
面對劉政的威逼利誘,嚴顏依然是一副寧死不從的模樣,但他的話還沒說完,劉政身邊的龐統便接著開口道。
“老板,不妨你們先出去,讓我來單獨跟他說說。”
龐統這話一出口,劉政與魏延同時抬起頭來看向了他,自從他們離開巴東以後,龐統一路上可是幫了不少大忙,鳳雛的名號,可以說是實至名歸。
而此時,龐統提出來要單獨與嚴顏談判,他們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畢竟不管是劉政還是魏延,在勸人投降這件事上都不如龐統專業,原因很簡單,在他們打下來的這些城池中,只有一座是靠龐統的嘴皮子說投降的。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先生了。”
劉政先是朝著龐統行了一禮,接著又看了一眼下邊的嚴顏,最後才帶著魏延一群人,離開了酒樓。
酒樓外這一等就是半個時辰,不過當劉政與魏延看到龐統一臉笑意的從裡邊走出來時,兩人一下子就覺得這半個時辰一點也不枯燥了。
“得了?”
劉政率先上前,朝龐統問道。
龐統卻沒有急著回答他,而是先點了點頭,接著就搖了搖頭。
“怎麽說,他到底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一旁的魏延也看的有些著急,畢竟收服這樣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將軍,對他來說,也是有著無盡好處的,要知道前一個劉政插進他軍營中的薑維,已經給他帶來了無數驚喜。
而像嚴顏這種本身就智勇雙全的老將,再加上劉政的加持,其最終能發揮出來的效果,可想而知。
龐統見狀,倒是也不賣關子,直接當著兩人的面說道。
“他答應投降,不過要求老板您答應他一件事。”
一聽這話,劉政頓時就皺了皺眉,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問道。
“何事?”
“他要您以後給他的親衛都配上暗部成員使用的那種毒箭弩。”
龐統這話一開口,劉政與魏延的臉色頓時就變了又變,兩人不是沒想過,嚴顏會提出什麽嚴苛的要求。
但是要兵器這件事,確實是劉政與魏延都沒有料到的,尤其是對劉政來說,那種弩本身並不是多麽高明的兵器,也就是他抽獎得來的一個玩具,經過墨家機關堂改造過後的成品。
唯一有說法的地方,可能就是這玩意兒可以連發那種黑色小箭,讓敵人防不勝防。
而且劉政給暗部成員配備的這個武器,真正重要的地方根本就不是那把弩,而是弩上發射出來的黑色小箭。
更準確的說,是那把黑色小劍上的劇毒。
能夠瞬間致人於死命的毒藥配方,可是劉政在系統裡抽獎抽了好幾年的結果。
“答應他。”
對此,劉政想也沒想,便直接點頭道,接著似乎感覺不得勁又再補充了一句。
“不,我親自去跟他說,等這次回到巴東城,我就給他打造一套。”
一場本來劍拔弩張的勸降,終於在龐統的苦口婆心與劉政的爽朗笑聲中結束。
而歸順劉政的嚴顏,很快也說出了被他遣散的城內百姓的離開方向。
接下來的幾日,劉政與魏延親自出城,硬生生將那些即將成為流民的城內百姓,給重新勸了回來,至於嚴顏,肯定是不能放他在這裡繼續當他的城主。
畢竟嚴顏如今的身份,是一個降將,這意味著他接下來的很長時間,都必須跟在劉政的身邊,以證明自己的忠心。
順便也給劉政真正收服他的機會。
等到城內百姓全部回歸以後,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半月,而由劉政率領的出征大軍,也終於自荊州與益州交界處的幾座城池,開始返回巴東。
出來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他們不只是攻下了益州與荊州交界處的幾座城池那麽簡單,而是將整個益州與荊州交界,化成了一塊鐵板。
徹底隔絕了荊州勢力西進的妄想。
而就在劉政大軍返回巴東城的途中,兩封從巴東城內發出的信件,也擺在了他的馬車上。
馬車裡的格局,依然是劉政、龐統、黃百川三人各坐一方,而劉政半路收到的信件,就被他擺在三人的正中。
“兩位不妨猜猜,這信裡寫的是什麽內容?”
拿到信後,劉政並沒有第一時間打開,而是笑著對身邊兩人問道。
說完,還把兩封信往各自的面前推了推,而這兩封信肯定是和上次一樣,來自西邊的戰場,以及益州亂成一團的江湖。
“這……我猜恐怕是主公已經成功攻破成都,取代劉璋了吧!”
望著劉政推到自己面前的信件,龐統只是眼睛微微一撇,便直接抬起頭來,笑著對劉政說道。
這個時間,能夠迫不及待傳給劉政的信件,肯定都不是什麽小事,而縱觀當今天下,能在劉政這裡稱得上大事的,也就只剩下劉備攻破成都的消息了。
聽到龐統這個回答,劉政並沒有急著表態,也沒有撕開信件,驗證裡面的內容,而是將目光看向另外一邊的黃百川。其實他之所以要讓兩人猜測這信中的內容, 也是抱著考驗黃百川一把的想法,畢竟像龐統那種連嚴顏都能勸降的狠人,怎麽可能猜不到這信裡的內容。
至於他給黃百川的那一封,劉政也已經將裡面的內容猜了個七七八八。
見車廂裡剩下兩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黃百川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不過很快他便又抬起頭來,苦笑著開口道。
“我猜,接下來老板應該是要讓我當這益州江湖的盟主了吧。”
黃百川這話一出口,劉政與龐統頓時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在此之前黃百川給他們的印象,一向是個武藝高強,但是智商一般的江湖人。
可這一次,兩人顯然需要重新審視面前的這個江湖人了。
“哈哈,看來二位都胸有成竹,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劉政臉上笑著,直接將兩封信同時撕開,然後一起擺在了三人的中間。
不管是龐統還是黃百川,既然劉政讓兩人待在自己的馬車內,顯然就是沒把二人當成外人來看,所以把這信擺在兩人的面前,也沒有什麽問題。
對此,龐統與黃百川倒也沒有客氣,第一時間望向了自己猜測的那封信的內容。
龐統面前的那封信上只有短短七個字‘成都破,益州易主’,而黃百川面前的這封信,倒是複雜許多,不過三人看下來也和黃百川猜的一樣,益州江湖在暗部成員的多方操作之下。
已經隱隱有了恢復一統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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