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張甲乙,做完了一上午的工作,又去巡警房報道,順便蹭了飯之後。
便回到光明廣場,坐在長椅上,仰頭看著全息影像在播放著午間新聞。
他現在主要通過午間新聞來了解時事。
今兒的天虹城午間新聞相對無聊了一點。
因為,這兩天鬧得沸沸揚揚的龍虎大學鬼祟殺人案,這新聞居然連提都沒提。
要說背後沒有人使力,誰信?
這真把張甲乙氣了個夠嗆。
要不是他老人家素質好,非得破口大罵不可。
“怎麽啦?看你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又是在為人類的素質擔憂嗎?”
突兀的聲音響起,一個女人順勢坐在張甲乙旁邊,正是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宋冬歌。
“…你怎麽來啦?”張甲乙嘀咕道。
“昨天有事沒能看你畫符,你不是說有遇桃花的符嗎?我來看看畫好了沒。”
“……沒。”
他哪有功夫去畫這種對於火力壓製沒有絲毫幫助的符籙?
想了一下。
他摸摸索索從懷中摸出一張疊成三角形的符籙,遞給了宋冬歌道:“這是貧道畫的金光護身符,又叫平安符,危機時可以護你平安。”
宋冬歌接過平安符,神情詫異,良久,嫣然一笑道:
“這兩天我也上網查了不少關於道教佛門的古籍。聽說平安符不能隨便送人,這是作為長輩、朋友傳達愛與祝福的信物。”
張甲乙瞥了她一眼道:
“按年齡來說,貧道是可以做你爺爺了。”
“……”
張甲乙和他說過,今年97歲了,宋冬歌自然是不相信的,這歲數比她爺爺也就小一歲。
但看面相比他爺爺還要年輕許多。
要知道,他爺爺可是特級超凡,肉體與精神都進化到人類極限的生命體。
在上一步便是觸摸自然權柄的神話,那種生命的層次已經可以說徹底超脫凡類。
而這種人物,整個天虹城也就有一位,那就是守備軍的最高指揮官,可以說是整個基地城最超然的人物。
眼前這個不靠譜的家夥,怎麽可能是?
等等!
宋冬歌突然想起前兩日那場詭異的雷雨。
雷電巨龍衝破雲霄,輕而易舉的消滅B級鬼祟綠火骷髏。
當時便有人猜測是一位神秘的X生命體出手。
不會就是…
想到這種可能,宋冬歌整個人都愣住了,怔怔的看著張甲乙。
張甲乙被他看到一陣不舒服,生硬的轉移話題道:
“周截棍的歌聽了嗎?怎麽樣?”
“聽了,很好聽。我最喜歡青花瓷。古色古風。”宋冬歌回過神來。
張甲乙點點頭,安靜的坐著,也不說話,半晌才又道:
“貧道要午休了。”
說著便站起身,向宿舍走去。
宋冬歌卻叫住他:“最近總有些心緒不寧,你說你是道士,能不能給我抄篇靜心的經文?”
“可以。”
張甲乙扭頭看了她一眼,皺了皺眉,還是答應了她。
從面相上看,他能看出來宋冬歌確實有些心神不寧,親人宮也抹上一層灰暗色,這預示他的家人要有不祥。
而且,恐怕和自己還有些關系。
張甲乙隱隱能感知到。
但現在實力百不存一,又加上他並不精研卜相推算,所以也並不能完全看破未來。
這些張甲乙自然沒和她說。
只是答應給她寫一篇靜心的經文,便回到宿舍。
卻沒有打坐調息,而是坐在書桌前。
攤開白紙,研墨走筆。
寫出《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幾個正楷。
張甲乙要寫的正是道教流傳最廣的常清靜經。
又叫《太上清心咒》。
全文不長,不過500多字,卻字字珠璣,是能夠漸入真道的無上心經。
對於沒有修行的凡人,常常默誦,也有靜心清欲的作用。
再加上此經由曾經和合金丹,性體圓成的張甲乙所寫,浸注了他本人的精氣神,字字流彩,特具神妙。
不多時,一篇經文,便默寫而成。
打開門正要送於宋冬歌卻發現她早已離開。
張甲乙隻得把經文揣入懷中,又回屋調息片刻,便出門工作了。
這一次他在工作之余卻偷了懶,見清潔工檢查員肯定沒在附近出沒,張甲乙便一頭鑽入路邊一家書店。
來到此世好幾天了,是該補充一下知識了。
半下午他都徜徉在知識的海洋之中,收獲甚廣,但面色卻也越來越凝重。
他發現這個世界的問題很大。
這個世界,是當年與地獄生物進行全面戰爭之後,在廢墟之上建立的。
2021年,那場戰爭,張甲乙自然有參與,那是修真者抵禦地獄生物失敗之後,國家啟動了全民戰爭,到最後甚至啟動了核戰爭!
隻為不惜一切代價夷平地獄!
成千上萬枚核彈基本洗平了地表,除了五大鎮獄神山。
也就是常說的東方泰嶽、南方衡嶽、西方華嶽、北方恆嶽、中央嵩嶽,五大鎮獄神山,在核打擊之下,還能保持原貌之外。
其他山川河流全都變了模樣。
黃河斷流,太行山移。
神州一片盡哀歌,仿佛回到了遠古蠻荒,到處都是荒涼破敗的景象。
最終,在科技與修真者的連手之下,重新封印五大地獄之門。
而張甲乙的記憶也到此為止,他已經在最後的戰役中死去,之後文明如何得以延續,他一無所知。
“到底發生了什麽?符籙三山、武當、金山寺,川蜀峨眉與青城,關中純陽樓觀藥王谷,少室達摩洞,五台菩薩頂,還有三皇門人,西域天山…全都斷絕了嗎?”
“這是個什麽世界!為何道法不張,佛經泯滅,人間不見仙?”
張甲乙真想朝天嘶吼,這幾日以來,雖然早有所猜測,但是真的被史籍證實,卻著實有些無法接受。
修真之道真的消失了,像是有人從古籍擦除,隻留下一些蛛絲馬跡與無所作用的野史傳說。
饒是心性樂觀的張甲乙,也是失魂落魄的走出書店。
道佛不張,他又離奇復活。
這世界籠罩一團濃霧。
他卻無法撥雲見日,得見朗朗乾坤。
“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快恢復實力,重新締結金丹,要不然這樣下去修為不進則退,終會有一天油盡燈枯。”張甲乙思忖。
前兩日他也仔細思索了恢復金丹的方法,卻一無所獲,直到昨日,繪畫符籙,勞累過度,入定之中,引出一些影象。
“昨夜大定,恍恍惚惚間,似見宇宙昏曚,萬物成否,生意俱無,混混沌沌,縮入一點,不知過了多久,極點崩發,宇宙複明,大道成軌,結出龍章鳳篆,雲文天書,交織成日,成星,成宿,成星象天河。”張甲乙喃喃自語。
這便是昨夜深層次入定所見之景象,當時還未有所意外,畢竟大定之中常見異象,實乃常理。
但方才失魂落魄,他卻突然迸發出一個想法。
宇宙可重辟,丹田能否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