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洋的金融學老師常常會講一句話:陽光是最好的防腐劑。不去過分深究的話,不論是國家體系運行機制,還是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這句話都是適用的,只不過一個可能是政務公開,一個是真誠罷了。像劉洋今天的體育課一樣,之後因為疫情原因學校采用了線上上課的方式,宿舍裡的體育課他基本都是躺在床上敷衍過去的。今天劉洋洗頭出門之後,十點多的太陽還是讓人心情愉悅的,一點小小的遲到也沒能影響這種心情(源自於體育老師的大度)。一個多小時的太極拳養生課程很快就結束了,陽光下,逃課成風的大學裡,今天來的人大概是最齊的一天。
思緒又回到了和婧在一起的時候,某個高三周末吧(高三學生是不存在完整的周末的,那時候周六一天考試,周天的上午也要在教室裡上自習,周天下午的時間就就留給學生們適當的放松,大多數住宿生都會自己洗衣服,一下午很快就過去了)那天中午,劉洋和婧一塊吃完午飯,婧回去宿舍洗頭,劉洋也回宿舍稍微躺了一會兒。當時的宿舍裡是不可能有吹風機的,而女生的頭髮又比較長不容易乾,所以當時的女高中生們就有了“曬頭髮”的習慣。通訊也是不方便的,高中手機是不允許出現在校園裡的,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劉洋慢慢悠悠的從宿舍裡出來,兩三分鍾都不用就走到了女生宿舍樓底下。
沒一會兒,住在二樓的婧就在樓道的窗戶往下看:“你稍微等一下,我就下來。”“好。”婧的動作是挺快的,沒一會兒就從黑漆漆的樓道裡出來了,陽光正好照在了她的臉上,眉眼帶笑,劉洋愣神了,直勾勾的盯著從樓梯上走下來的婧。他後來給他朋友們說的是因為那時候他感覺那個場景就像是一個沐浴著聖光的仙子下凡了,她還向我走過來,頭髮上的水珠被太陽折射,晃得他睜不開眼。而事實上他給婧解釋的是他感覺婧很漂亮就看呆了,婧心裡也應該是歡喜的。女生宿舍就在操場旁邊,兩個人很快就到了,找了個陽光不錯的地方坐下了,大概就在操場中間的位置。那天操場只有三三兩兩的人,大多數也是情侶,大概這也算是高三獨屬的浪漫了。婧是偷偷帶了手機的,劉洋沒有帶,他有點困,婧盤腿坐著,劉洋就枕在大腿上,她刷著一個軟件,偶爾看到有感觸的東西都會拿過來給劉洋看,兩個人也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劉洋自己大概也想不到這是兩個人待在一塊最悠閑也可能是兩個人感情最好的時間段之一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季節了,反正那天的陽光很暖,照的人不想睜開眼,劉洋就在婧的大腿上枕了好久。最後好像是因為風有點大,婧的頭髮也幹了,兩個人就各自回了宿舍。相對於高中那時候偷偷摸摸的談戀愛,那天下午也算是兩個人正大光明在陽光下戀愛了。(要是能多一些這樣的時間的話,婧和劉洋應該是不會分開的,至少不是現在這樣,可那樣的舒適在劉洋的記憶裡也只有一次)現在見面了,劉洋和婧兩個人也不能那樣懶洋洋的一塊曬太陽了,劉洋沒有那樣的心境,婧也應該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畢竟那個操場早都不能回去了。
好像是因為人太複雜了,在某種特定的情緒下會說出不負責任的話,或者說是在那一個時刻的情感支持下,說出了最契合當時情感的話。就像是很多女生都聽過男生說過要娶她之類的話,大多數情況下起碼在那一刻男生是真的想娶她的。而男生呢,又因為在感情裡多數情況下都是比較多的情感表達一方,說的關於承諾一類的話也更多,後來在很多不知情女生的眼裡男生的話就不可信了,現在好像網上把這種承諾稱作“畫大餅”。經濟學裡的理性人假設在感情裡是不合理的,在複雜的情感裡面任然保持理性的只能是流水線上的機械產物,聽自己內心情感的判斷還是等清醒之後再做選擇,這都是可以的,選擇存在的意義本來就是列出所有的可能選項,無論最終的選擇是哪一個都是正確的,每個選項的出現本來就都是合理的,事出有因就可以理解了,怎麽樣的原因倒沒有那麽重要。
劉洋也想如果可以的話,像在那個操場一樣,和婧在陽光下私會!正大光明的戀愛!